五天很快就过去,这日天气甚好,艳阳高照,天空蔚蓝。
因着两位皇子一同举办及冠礼,所以格外隆重,朝中来了大半的大臣,就连闭门思过的太子也被放了出来。
及冠礼不算繁复,但却是一件很庄严的事情,姜灿观礼时神情都不觉跟着严肃起来。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姜曜,看着皇室里一位及受皇帝重视的年迈亲王为姜曜梳发,束巾,戴冠...直到礼成。
姜曜早就感受到姜灿一直注视他的目光,待礼毕后第一时间看向姜灿。
隔着遥远的距离和人群,两人四目相对,同时露出了笑容。
不过,三皇子姜昀的出现,阻隔了姜灿和姜曜的对视。
姜灿有些不开心了,但当他听到身后观礼的大臣的话,就更不开心了。
“这二殿下和三殿下站在一起,一个气宇轩昂,一个风流倜傥,不愧为凤子龙孙。”
姜灿心里发酸的厉害,心想,如果我和姜曜站在一起,这位大臣会不会也夸赞上两句呢?就算是夸,肯定不会夸我是凤子龙孙。可如果我真是皇帝的孩子,那我和姜曜在一起岂不是天理难容?
那我在这儿酸什么呢?
姜灿自己把自己哄好了,正想去找姜曜,忽听身后传来另一位大臣的声音,“二皇子和三皇子两位殿下虽各有千秋,但都不及太子殿下的龙章凤姿。”
是谁这么眼瞎呢?
姜灿不由转身,看到一位年龄大概在四十左右,长着一张大方脸的人。
这人姜灿见过几次,是太子少保卢长柏。据说能文能武,是太子的左膀右臂。这一次太子能被放出来,也是他向皇帝求的情。
两位皇子的及冠礼过后,前来观礼的大臣们纷纷上前恭贺。
姜灿看到,三皇子姜昀身边拥簇的大臣明显比姜曜身边的要多,心里顿时为姜曜忿忿不平。
“三殿下如今代为监国,又被陛下封为安王,大臣们自然觉得三殿下未来可期。”
耳边忽然响起定安侯裴延之的声音,姜灿不禁转过头,笑着同裴延之问好,紧接着虚心请教道,“裴小侯爷,安王的安字是安定的意思吗?”
“小灿聪慧。”裴延之笑着颔首。
“裴小侯爷,那温宴哥哥的雍王是什么意思呢?我没想明白。”姜灿继续虚心请教。
裴延之说道,“雍乃是雍容不迫。陛下赞扬殿下文雅大方,从容不迫。”
姜灿很赞同皇帝对姜曜的夸赞,说道,“雍字很适合温宴哥哥。”
“但愿殿下能喜欢。”裴延之意味深长道。
姜灿感觉到裴延之话里有话,还没来得及询问,就看到姜曜已经应付完恭贺的大臣,朝他走了过来,不由笑着迎了上前。
皇子及冠后,按照规矩就该封王开府。
工部早就建好了亲王府,只等皇子行过及冠礼搬迁入内。不过搬家也需有个吉日,因此二皇子姜曜和三皇子姜昀都没着急搬出皇宫。
这让姜灿松了口气,他真怕姜曜立即搬走,再见姜曜就得出宫去雍王府,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不过姜曜总归是要搬出皇宫的。
姜灿想想就有些难受,连面前的栗子糕都吃不下去了。
“小安子,你把栗子糕拿下去分分吧,我不想吃。”姜灿吩咐道。
小安子忙劝说道,“小少爷今日为了去观礼都没好好用膳,离晚膳还早,小厨房这才做了小少爷最爱吃的栗子糕,小少爷您真的不尝一尝看吗?”
“我没什么胃口。”姜灿摆了摆手。
“那小少爷想吃什么?奴婢即刻吩咐小厨房去做。”小安子问。
姜灿趴在桌几上,“我什么也不想吃,就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下去吧。”
小安子见状,不敢多说什么,端着栗子糕静悄悄的退了下去。不过等他走出屋子,轻轻关上房门,转身就看到姜曜走来。
“奴婢见过殿下。”小安子慌忙迎上去行礼。
“你家主子呢?”姜曜问。
“回殿下,小少爷自个儿在屋里,把奴婢撵出来了。”小安子回道。见姜曜略显意外的表情,紧接着说道,“殿下,小少爷看起来不太高兴,连小厨房刚做的栗子糕都不想吃。”
姜曜颔首,“知道了。”正准备走向紧闭的房门,又转身从小安子手里把栗子糕拿走,紧接着吩咐说,“你再去让小厨房熬些红豆牛乳粥来。”
屋内,姜灿心情不好,倚在软榻上发呆。根本没听到门外姜曜和小安子的说话声。直到姜曜推门进来,才回过神。
看到进屋的是姜曜,姜灿坐好,原本板着的脸顿时浮现一丝笑容,“温宴哥哥,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晚膳时才能过来呢。”
“大臣们送的贺礼有孙全兴替我收就是,陛下那边观礼后也累了,没传我和姜昀去训诫。”姜曜说话的同时端着栗子糕走到姜灿身边坐下。
姜灿却站起身,“那我去拿要送你的及冠礼。”
“宝宝,不急于一时。”姜曜拉住姜灿。
“好吧。”姜灿乖乖坐下。
“小安子说宝宝心情不好,可愿意同我说一说?”姜曜伸手把姜灿揽入怀中,温柔问。
姜灿把头靠着姜曜颈窝,小声说,“我想到你马上要搬出宫去雍王府,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原来宝宝是为了这个。”姜曜垂眸,看着一脸难过的姜灿,却没有出声安慰。
“宝宝可知我之前为何不想行及冠礼?”姜曜问。
姜灿与姜灿对视片刻,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问道,“温宴哥哥是和我一样,不想搬出宫吗?”
“正是。”姜曜点了点头,“我封王开府后就不便进宫了,想随时见你不易,更别提我们能睡在一起了。”
姜灿顿时更难过了,无措的看着姜曜问,“那怎么办呀,温宴哥哥?”
“等宝宝吃些东西垫垫肚子,我就告诉宝宝该怎么办。”姜曜唇角微微勾起,将一块栗子糕递到姜灿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