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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第一章)

念念而不念于念

我应该去哪呢……

我抬头望着天空,晚上了,下雨了,一个人在大街上,大家都撑着伞,只有我自己在雨中慢慢地走。本来,这种狼狈的样子应该很显眼才对,但是偏偏我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看着大家一个又一个从我身边穿过,都没有任何投来的目光。车水马龙,喇叭声、嘈杂声交错,灯火阑珊,我却觉得冰冷,我似乎与这个世界隔绝了。

我没地方可以去,我不知道我应该去哪里,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走,不知道走了多远、多久,忽然有一只手拉住了我,我愣住了。地板上原本只有我的影子,却又多了一个,我也感受不到雨的拍打,是伞。

我转过身去,这个人很高,我看不见,我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跟我走吧,如果你没有地方可以去。”

我微微一愣,一时间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他也没有催促我,只是静静看着我,等待我的回应。

“好。”

紧接着,我跟着他回家了。

静静地,我坐在沙发上,身上披着毛巾,而他站在我旁边,拿着毛巾给我擦头发。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我也不喜欢开口,我不认识他。

擦好之后,他又走进房间拿出一套衣服给我,“去洗洗吧,东西都准备好了,浴室在那里。”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我也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拿着东西进去洗澡了。

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睡着了。

我走过去,看着他,他的五官很好看,长长的睫毛,精致的脸庞,我一时愣了神,不知不觉已经伸出了手,我想去触摸他。

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睛,我的动作停在了他的面前,我有些不知所措,他拉住我的手,我看着他,他也盯着我,那深邃的眼眸,似乎藏着很多秘密,那种眼神让我看得有点心乱。我怎么了……

“洗好了怎么不叫醒我?”我没有想到他会那么,在我愣住的同时他一把拉过我,把我拥入怀中,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沙哑,“乖。”

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不认识眼前人,被他抱着怎么说都不太好,但是我的心里却不抗拒他,只是回抱住他,轻轻拍拍他。

不知道多久,他才放开我,我呆呆看着他,“饿了吗?”我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看着他起身,走进厨房忙忙碌碌的,我一直看着厨房,心里有点奇怪,但是我说不上来。

他似乎注意到我的眼神,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开口说道:“去坐着吧,我很快就好了,别站着,听话。”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有魔力一般,我也就去沙发坐着了。

我看着四周,看见电视旁边有一个相框,我想看,我想看看照片。

我走了过去,蹲下来,看着相框。……嗯?似乎不是照片,而是一副画像,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个是他,另一个……女孩居然没有脸,是个半成品吗?

“在看什么?”

我回过神,他已经煮好了,“过来吃。”我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是面条,热腾腾的面条。

我拿着筷子,夹起面条嗦面,很好吃,他的手艺很好,我觉得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好吃吗?”听到他的问题,我赶紧点了点头回应,他淡淡一笑,不明显,但是我看见了。跟着他回家为止,他都没有任何表情,除了现在。

我吃完了,饱饱的。

“吃饱了吧?”得到我的肯定之后,他摸了摸我的头,“乖乖待着,我去洗碗。”

看着他又进入厨房,洗着碗,但是我这次没有听话,而是跟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他先是愣了愣,随后又继续洗碗,“怎么那么黏人?”我拉了拉他的衣角,对他的评价我不是很满意,盯着他。他感觉到回过头对上我埋怨的眼神,轻笑一声,“黏人的人是我,你不黏人。”听到这里,我松开手,继续静静地看着他洗碗。

到点时,该睡觉了,他把我叫进了房间。

我走进去,房间很大,床也很大,在他的床头柜上我又看见了个相框。“怎么了?”他问着我,但是我没有回答,只是走过去,蹲下来,看着相框。一样的画像,但是动作、神态不一样,只是那个女孩还是没有画上五官。

“为什么?”我下意识想问出这个问题,“她的脸没有画完,没有画完为什么还要放着?”听见我的疑问,他愣了一下,随后用很温柔的口吻回答:“因为她对我很重要,她说等她回来,她要亲自为自己的脸添上五官,我在等她。”

“你画的?”“嗯,我画的。”

我索性点了点头,看了看画,又看了看他,我盯着他的眸子,那深邃的眼神……让我感觉有点难过?

“睡觉吧,很晚了。”

他开了口,我才缓过神,点了点头,躺在床上睡觉。他人很好,躺在了房间的沙发上睡觉,把床让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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