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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柳(第三章)

念念而不念于念

深夜,灯火已经熄灭,尚书府一片寂静。叱云琛没有派人去,而是选择亲身前往,观察好一会,发现府中的后院,一间废弃的屋子有一些动静。

他小心贴着墙,听着里面的动静。

“夫人……你没事吧?”“哼,再敢乱跑,就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父亲放下狠话就离开了,只留下被打得满身伤痕的母亲,“小桃……”母亲的声音颤抖着,气息微弱,小桃吓坏了,哭着抱着母亲,“夫人……奴婢在呢,夫人……”

“晴儿明日该回来了……府里人多,到时候你便跑出去……去衙门,告了这个混蛋……”“是……奴婢知道了,夫人……夫人?!夫人!”

母亲昏了过去,看见这一幕的叱云琛瞬间就明白了一切,拿出一瓶药从窗户丢了进去,立马用轻功离开。小桃被吓一跳,慢慢走到窗户张望,见没人,松了口气,拿起药,打开一看,闻了闻,“伤药?!太好了,不管是谁,先救夫人再说。”说着,扶着母亲,让她服下药丸。

咳了几声,母亲缓缓慢慢睁开眼睛,小桃非常激动,“夫人太好了!夫人你醒了!夫人感觉怎么样?”母亲摇了摇头,“我没事……”“刚刚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竟然丢了药给我们,奴婢担心坏了,见此就给夫人服下药,没想到药效那么好!”

隔天一早,我和元渊一起回到了尚书府。

“臣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尚书大人不必客气。”“多谢陛下。”随后元渊张望着,发出疑问,“怎么不见尚书夫人?”听到这里,父亲的神情立马变得有些难看,敷衍过去,“夫人今日感染了风寒,无法接待陛下,还望陛下见谅。”我双手攥紧拳头,内心十分痛恨这个父亲,什么风寒?不过是打伤了母亲,不想被元渊知道找的借口罢了,真是虚伪……

元渊看着我的样子,淡淡一笑,随后说的话令我大为震惊,“爱妃不是念叨着尚书夫人吗?正巧尚书夫人感染风寒,宫中太医对付此事轻而易举,不如这次直接把尚书夫人带回去住宫里几天如何?尚书大人?”元渊故意阴阳怪气,特地把后面四个字提高音量。

我整个人愣住,只是呆呆看着他,他也转过头对我笑了笑,原来他知道……我开心得不知道说什么,元渊出面,父亲自然没办法推脱,推脱的话就像是打帝王家的脸,而且让人怀疑,只得妥协。父亲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了,脸色非常不好。

等到看见小桃扶着母亲走了出来,我顾不到形象,跑过去抱住母亲,“母亲……”“晴儿……”“母亲……女儿回来了,陛下决定把你接去宫里陪我几天。”母亲听见,也是和我一样的反应,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母亲这才露出笑容,“嗯。”

“尚书大人。”元渊唤了下父亲,父亲愣了一下,连忙行礼,“臣在。”只见元渊慢慢走近,走到他旁边,微微俯身,勾起嘴角,在他耳边低声,“尚书大人最好适可而止,你做的那些事情真以为朕不知道吗?”听到这里,父亲吓一跳,慌忙跪下求饶,“陛下,臣实在惶恐啊,陛下可不能听信谣言就定臣的罪。”“谣言?朕都什么还没说呢,尚书大人是要不打自招了啊?”父亲无话可说,低着头,恭恭敬敬地。

“尚书大人也别太紧张,朕不会做什么,不过前提是你乖乖听话,效忠于朕。”“陛下说笑了,臣对陛下忠心不二,日月可鉴啊!”说着,元渊轻笑一声,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尚书大人何必紧张?尚书府的忠心朕是知道的,只不过想提点提点尚书大人,更上一层楼啊。”“是,是……多谢陛下。”听到这里,元渊满意的点了点头。

回到宫中,母亲暂住凤仪宫旁边的小宛院,安顿好母亲,我便去找了元渊。

“臣妾参见陛下。”“爱妃怎么来了?起来吧。”我站了起来,看着他,他见我如此,开口问了我,“爱妃可是要问今日回尚书府之事?”“是,臣妾斗胆问陛下,陛下是如何知道母亲的窘境?又为何出手帮臣妾?臣妾实在想不通。”“朕是被迫立后,这点爱妃应该是知道的吧?所以朕为了以防万一有哪个胆大的朝臣把眼线安插在朕身边,把参加选妃的人都调查了一遍,果不其然,有很多眼线。但是当日,朕确实是被爱妃的双飞燕折服,娶的爱妃,况且尚书大人那么好对付,岂能放过?”

见我沉默,他微微一笑,“怎么?觉得朕很可怕?”我摇了摇头,回答:“陛下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何来可怕一说?况且陛下从娶臣妾到现在,从未做过伤害臣妾的事情,如果陛下是利用臣妾来稳住朝臣官员,臣妾甘愿被利用。”

“你倒是不怕朕,不过……”元渊伸手把我拉进怀里,低头看着我,我微微一愣,不禁脸微微泛红,“不过爱妃似乎很不乖啊,被朕调查出和叱云琛有点关系,朕吃醋了,该怎么惩罚爱妃呢?”说着说着,脸已经凑到了我面前,我整个人身体一僵不知所措,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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