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晚了,新的医师只能天亮再找。他的伤拖不得,她只能自己来了。
苏银烟在药箱中找出几罐治外伤的药膏,挑了罐看起来最贵的,坐到床边,将被子完全掀开,解开衣裳上的结,将上身的衣裳打开。
触目惊心的伤口完全露出,苏银烟咬着嘴唇,将药膏涂抹到伤口上。伤口碰到刺激的药膏,越发疼痛,昏睡的人儿皱着眉,痛苦地移动着身体。"很快便不疼了,莲花……"苏银烟轻声说着,利落地抹着药膏,很快便将上身的伤口都上了药。苏银烟在药箱中找到纱布,将他的伤口缠住,几乎是整个上身。
手腕处的铁链和手指中的银针得找经验丰富的医师处理,她不敢贸然动手。苏银烟将药膏抹在手腕和受伤的手指上,便没再做处理了。
苏银烟又将他的身子侧着,掀开衣裳,轻轻抱着他,为他沾满粗盐糊糊的背部涂些药膏。疼痛让怀里的人在昏迷中喘着粗气。
涂抹好后,苏银烟又使他平躺着,床很软,能尽可能地减少他背部的疼痛,现在便只剩下那处未处理了。
这刀子贸然拔出来,他可能会血流不止而死,她不敢。苏银烟坐在床边,看着面色恢复了一些的人儿,不停想着办法。新的医师一抓一大把,但要找到能保住他性命,靠谱的医师很难,终于,她想到了一个人。她将被子轻轻盖在他的身上,起身唤来仆从,"让几个侍卫去把相思客栈二楼左三的姑娘绑来。别伤了她,直接敲晕。去关河梦的药铺送张暗箭纸条,写上,救苏小慵,即刻来京城苏府。""是。"
相思客栈是京城苏家的产业,昨日处理事物翻阅账本的时候,苏银烟偶然注意到苏小慵在相思客栈定了五晚的房。关河梦也在京城,两日前见过他,在自家药铺浇养药物。
虽说医者仁心,关河梦救人有原则也未必会因为苏银烟在坊间虐待生命的传闻便不来救苏府中的李莲花,但绑来苏小慵是最为稳妥的办法。关河梦是难得的好医师,并且有软肋可以使他赶快来到苏府救人。若是等到天亮去找医师,不说李莲花能否受的住,便是时间足够长,靠谱的也很难找到。京城中常住的医师治小病小痛很在行,治重伤却普遍不行。
苏府的侍卫很省心,很快便将打晕了的苏小慵带来了。也将暗箭纸条射到了关河梦的住处。
关河梦虽不是练武之人,却也十分警惕,暗箭刚射入,他便醒了。
看了上面的字条,关河梦一刻不敢耽误,立马起身穿起外衣便赶往苏府。
关河梦见侍卫不阻拦他进去,松了一口气,看来苏银烟是要跟她谈条件,苏小慵是安全的。
仆从带着关河梦去到苏银烟的卧房里,路途上,关河梦问,"是让我救什么人?","是个好人。"仆从答道。
仆从敲门,"快进来。"苏银烟刚听到敲门声便赶忙说道。二人便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