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舞剑,万人空巷。
距离那日早已过去大半个月,但这坊间的讨论非但没有散去热度,反而愈演愈烈起来。
要说为何。
一是李相夷的那红绸舞剑确实夺人心魄,这第二......便是争论这李门主舞剑为博美人一笑的美人究竟为何人。
虽说当日纷纷攘攘地喊的是乔婉娩,但这四顾门中的人却死活不认,非说乔婉娩早在一个月前就前往百草谷求医去了,至今未回。
可众人再追问他们到底是谁时,却又开始支支吾吾,连个姓氏都不肯交代。
实在被人逼急了,被逼得没办法了,就说让人等着便是,等他们门主抱得美人归,他们看到四顾门的门主夫人了便知道是谁了。
这话说得和没说有什么区别,除了吊人胃口,半点用都没有。
哦,不,还有些用处。
这话直接逼得扬州城中的什么说书先生啊,演皮影戏的啊,书房话本啊,脑洞乱飞,各有各的版本。
什么官家小姐、医女、花魁、苗疆女子全都来个遍,甚至四顾门中的石水她们也没拉下,全被拉郎配了个遍。
如今越来越离谱起来,他们不光盯着女子猜了,这男子也被他们盯上了,非说若是个长相阴柔的男子扮作女子模样也不是不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石水这几日下山不是没被打扰,但得知众人都开始往李相夷有龙阳之好上猜,还猜是肖紫衿、云彼丘他们,实在是绷不住的浮白硬是拉着她整整笑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缓过劲来。
“哈哈哈哈哈,他们怎么想的,怎么连猜纪汉佛的都有”浮白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指着石桌上搜罗来的话本,好笑地扯着石水的袖口直吐槽。
“是有些过分了”石水捡起最表面上的一个话本,翻页看起。
可将将粗略地扫了两三页,她便如烫手山药般抛回书堆。
“这这这......”还不等石水讲话讲完,门外便传来李相夷的声音,惊得石水直接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在笑什么,我们在门外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的李相夷和林挽晏笑眯眯地探头望向院内,似乎正打算进来加入她们。
门主!
石水和浮白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慌张以及即将被当事人发现的窘迫。
不能让他们进来!
完全无需多言,本就默契的二人此时更是脑频在线。
起身并排挡在石桌前的两人,手挽着手,故作自然地朝门外的他们打招呼。
“哎呀,门主林姑娘”浮白装作刚发现他们的样子,企图用两人的身形将身后的话本挡得严严实实的“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门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这人笑点低什么都能笑起来”
“是吗?可我怎么听到你们说起纪汉佛了”
李相夷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两人,目光往她们身后撇去,明摆着是听清了她们在笑什么。
也是,李相夷的武功怎会连这点声音都听不到,况且浮白的声音也不算小了。
“哈哈哈,正是正是,门主的耳力就是了得,我是提到老纪来着,这不是正和石水说起老纪之前的糗事来着,结果就让门主你听到了”浮白硬撑着假笑扯谎。
为今之计只有死不承认了,浮白看向李相夷身旁朝她点头微笑的林挽晏,清澈迷茫,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她浮白就不信门主能当着自己心爱之人的面,敢将自己的流言蜚语赤裸裸地摆出来。
正经人谁敢啊,反正她不敢。
想到这儿,本有些气虚的浮白瞬间理直气壮起来,腰杆也硬起来了,搂紧一旁不敢多言慌乱躲避李相夷视线的石水的胳膊,腆着一张我完全是在为门主考虑的脸,拼命朝李相夷使眼色。
李相夷能怎么办,他能怎么办啊。
他都快被浮白这副模样给气笑了,说又没法说,顾及着林挽晏在旁边,只能捏着鼻子忍下了。
“那你以后避着点,要是让当事人听到怎么办”李相夷咬紧牙关,似有所指。
“嗯嗯嗯嗯嗯,我以后锁上门”浮白那头点得叫一个快,点头如捣蒜,又快又狠,仿佛有什么在后面压着她似的。
见她这样,李相夷无奈闭眼,也不想再多言,带着林挽晏就往回走。
“相夷,你怎么了?”虽不知暗地里发生了什么,但能明显感受到李相夷情绪波动的林挽晏跟随着他的步伐,抬手拽住李相夷的衣袖,试图将他的思绪拉回。
感受着手腕处的阻力,李相夷终是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转身安抚着她也安抚着自己“没事,只是外面有些扰人的传言罢了,过不久就会消散”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将真相传出去,流言自会不攻而破的”林挽晏虽不知李相夷说的传言是什么,但她的理论还是一套一套的。
“正是正是”李相夷被林挽晏这一本正经的模样戳中笑点,抬手揉揉她的头顶,眼睛幽深又炽热,紧盯住担忧望向自己的林挽晏,喃喃道“等到时候他们便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