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朕这只是巧合。”
按耐不住的文帝提前退场,派人将霍不疑和林挽晏叫到书房,三人对峙,打算问个清楚。
“正如陛下所说,就是巧合而已”
咬死巧合不放的林挽晏脸色发白,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却不觉得凉,因为她此时的手脚比地面还要冰冷。
“那长相还能巧合不成”文帝被林挽晏这幅死鸭子嘴硬地模样气到,手指不住地隔空点她“你别以为朕查不到,事过留痕,朕既已发现此事自然能让人去找寻证据和证人,非得等朕 将证据摔到你面前你才肯承认吗?”
林挽晏敛眸看着地面,半句话都不说。
沉默半响,林挽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道“蓁蓁只是臣女一个人的孩子”
“只是你的?她也是霍家的血脉!”
林挽晏的冥顽不灵,气得文帝头脑发晕,险些站不住了。
“你敢发誓说蓁蓁不是子晟的孩子吗?你敢吗?”
无人应答。
文帝认命地转头看向跪在林挽晏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霍不疑,气得踢了他一脚。
“还有你,说话!孩子不是你的吗!”
“蓁蓁是挽晏生育抚养长大的,她说是谁的便是谁的”已然在林挽晏的回复中确认孩子身份的霍不疑抿唇,轻声道。
“霍不疑!”文帝没想到霍不疑会这么说,气得又踢了他一脚,这一脚没收力,用了他十足的力气,直接将霍不疑整个人踹得歪倒在地。
林挽晏惊得不敢再装作没有反应的石像,连忙起身要扶霍不疑起来,生怕他伤到。
“我不管你们搞什么,但我只有一点,就是霍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文帝气得连朕也不叫了,目光灼灼地盯着跪下的两个小辈“蓁蓁必须登回霍家的族谱”
说完,也不想搭理他们,挥手赶他们离开。
“陛下只是一时气急了,你若是不想,我有办法让陛下不盯着这事”
走出书房的霍不疑根本没把文帝的话放在心上,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见林挽晏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能先表态,轻声安慰道。
闻声,林挽晏抬头细细地端详着他,似乎在分辨他所说的真假“霍不疑,若是我这一辈子都不嫁你,不让蓁蓁......你还是坚持这态度吗?”
霍不疑无奈一笑,抬手想去触碰林挽晏的脸颊,但手刚抬到一半便又收了回去,没头没尾地问了句“安安,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共同应对了”
话明明驴唇不对马嘴,可偏偏林挽晏却听懂了。
明明早就不再作痛的心,不知为何突然又发作起来,痛得她鼻头发酸,登时红了眼眶。
“先前你说我没有将你当作平等的、可以托付的人,说你只求同进同退”霍不疑伸手拂去林挽晏眼角沁出的泪水,平静地吐露自己的心声。
“那五年里,这些话无时无刻不在我脑海中环绕。我后悔了,五年前就后悔了,我不该抛下你一人的”
“若是不抛下你,我们不会到今天这一步,这都是我咎由自取”
“就算你以后一辈子不嫁我,甚至也抛下我一次,我也都认”
“蓁蓁她是你的孩子这不会变,其他的都由你决定。”
“我爱你,也爱她”
霍不疑细细碎碎地说着,一滴泪顺着眼角掉落在地,消失不见。
林挽晏侧头看向灯火幽幽的宫道,幽静孤寂但也伴着一路如星的灯光。
“霍不疑我还能再信你一次吗?”
是反问也是自问。
“成亲吧”林挽晏轻笑出声,笑自己心软,也笑自己赌徒心境。
突然的决定,让霍不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如漂浮在空中一般,四肢轻软无力,耳边嗡嗡作响,眼前恍惚,宛若梦境。
“好!”意识到林挽晏在说什么霍不疑连忙点头答应。
问也不敢多问,生怕是林挽晏头脑一热才说下的,自己这一问就会反悔。
但霍不疑终究还是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空欢喜,拉起林挽晏的手就往回走。
“你们又回来作甚!”刚缓过来点的文帝,见两个祖宗又转头回来,生怕他们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又想到什么让他血压升高的点子。
霍不疑重重地跪倒在地,发出闷声的咚响“我们打算成亲,求陛下做个见证”
“什么什么?”文帝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人刚才还那般,怎么刚出了趟门,态度就立马360度大转弯。
“见证让朕如何见证?盯着你们成亲还是再给你们赐回婚?”文帝努力压制着上勾的嘴角,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严厉些,但心中的喜悦还是跟着声音一并飘出来。
“臣与挽晏已经错过了这么多年,不想再耽搁下去,只想尽快娶她回家”霍不疑紧紧地握住林挽晏的手,手心干燥又炽热,但一丝都不敢放松,请求道“臣只求陛下能命太史令帮臣推算出一个最近的时日即可”
“听到没曹成,还不快去把赵太史给朕叫来”
事经多年,两个孩子破镜重圆,了却一桩心事的文帝只觉得自己心境瞬间开阔,畅快开怀,连眼角的皱纹都透着一股笑意,催促着身旁的曹成尽快去宴席上将太史给他拽过来。
丝毫不顾忌曹成会给参宴的众人扔下一个什么样的重磅炸弹。
某默默无闻的预言家蓁蓁表示:找赵太史还不如找她,她刚说了阿母快要嫁给不疑叔叔,今天就验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