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成茶只觉难以置信,心头一片纷乱,不知该如何描摹此刻的心境,更莫说发出任何感慨了。
小数转过头来,目光直直落在成茶脸上,瞧见他那仿若被雷击中的模样,困惑的问:

“……你没事吧?还好吗?”
他抬起手,在成茶眼前轻轻挥动着,嘴里接着说道:

“虽说我也有点被震撼到,但也不至于惊讶成这样吧?连话都不说了。”
成茶依旧保持着沉默,仿佛没有听见小数的问话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凝滞的气息,这让小数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
紧接着,成茶缓缓开口了,
“所以,这里是哪里?”


“啊?”
小数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成茶就又重复了一遍:
“所以,这里究竟是哪儿?”

小数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复杂起来。他盯着成茶看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反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吗?”
成茶简短的回答让人心头猛地一紧:
“不知道。”

短暂的沉默过后,小数垂下眼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哎,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成茶在心里默默自问,他只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某些东西,可具体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为什么会不记得了呢……”


“谁知道呢?”
“……哎。”

“我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无论做什么都难逃失败的结局,世人常说万事开头难,可我的经历却截然不同。一路走来,我轻易地闯过了一关又一关,仿佛这一切从一开始就已被命运书写好了结局。别人的人生是从繁琐走向简单,而我却是从简单踏入繁琐,最终却落得一无所有的境地。”

成茶嘴里嘟囔着,小数却听得一脸迷糊。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
“我可真是个失败品……”


“呃……”
小数听着成茶那含混不清的嘀咕声,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无奈。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停留在自己和成茶刚才爬上来的地方。只见下面一束束红光往上照,让他满心疑惑,怎么也想不通这些红光到底是从哪来的。还有那些贴在悬崖上的红色植物,它们像是停在那儿,不再长了。小数看着那些贴在悬崖边又慢慢化成点点星尘的鲜红植物,心里充满了疑虑。

“哎,你快看那些植物,居然全都消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怎么不应人呢?”
就在这个时候,小数心底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的身体僵在原地,不敢乱动,但眼睛却不停地往成茶那边瞟,又快速收回来,好像想用眼神给成茶传递某种警告。然而,成茶却像陷在自己的悲观泥潭里,对外面的事毫无察觉。小数的耐心最终被无声的紧张扯碎,他强压住心里的不安,抬手轻轻拍了拍成茶的肩膀,低声催促道:

“喂,我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
成茶还是默不作声,只是蹲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好像连抬眼皮的劲儿都没了。
小数死死地盯着地面上那个吓人的影子,又拍了拍成茶,可成茶还是没反应。终于,他没忍住,大声喊道:

“有怪物啊!”
“?”

成茶疑惑地扭头往后看去,身后竟然有一只比自己还高大的……野兽——两只竖着的耳朵,一双冒着红光的眼睛,体型巨大。两人吓得不知所措,想挪步却又不敢动。
那怪物猛然抬起手,指甲如利刃般张开,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们撕成碎片!两人早已被恐惧浸透,浑身僵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