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

早操刚结束，不少同学像是被解放的小鸟，三三两两地溜回教学楼，那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端，却又带着几分偷偷摸摸的紧张劲儿。另一拨学生正准备跟着队伍撤离，却冷不防被老师一声喝住，似乎还有事情要宣布。成茶站在操场与教学楼之间的空地上，像根木桩似的进退不得，脚底仿佛被钉子钉住了一般。

老师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这群学生，神情冷峻，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没穿校服的都注意了，要是被校长抓到，你们就等着挨罚吧。”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下，成茶顿时僵在原地——他确实忘了穿校服。他强作镇定，吹起口哨，试图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然而，老师的声音突然拔高：“那边搞什么小动作的！”

成茶心头猛然一紧，以为自己露馅了。可下一秒，他发现老师的目光落在了他前方几个窃窃私语的同学身上。“说的就是你们几个，我在这儿讲话，你们倒聊得挺欢。”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个同学凑到成茶面前，满脸好奇地低声问道：“喂，你怎么没穿校服？”

成茶一时语塞，脑海中飞快闪过早上匆忙出门的画面，随口搪塞了一句：

“噗嗤——哈哈哈……”不知谁在旁边憋笑没忍住，声音压得再低也还是传进了成茶耳朵里。他疑惑地转头，朝声音的方向凑了凑，隐约听见有人低声嘀咕：“有点好笑啊……”“是挺逗的。”另一个声音附和着。

成茶忍不住追问。那个偷笑的同学忍住笑意，手指往远处一指，低声说道：“刚才我看校长急匆匆跑掉了，手里还拿着件不知道谁的校服，正拍灰呢……”

话音未落，一阵冷风吹过，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你们几个……”“诶？”还没等他们完全转身，老师的厉声已经炸开，“我刚才明明强调了纪律，可一转眼又看见你们聚在一起闲聊，这……是什么意思！”她的眼神如刀锋般扫过这几个学生，“站那儿别动，等下课铃响才能回教室！”

“啊？”几人异口同声地惊呼，面面相觑。

……

罚站……成茶等人伫立在操场上，目送学生们陆续散去，操场上渐渐恢复了宁静。“啊……”有人长叹了一声。“要不，咱们偷偷溜走？”一个试探性的声音冒了出来。“这恐怕不太好吧？”另一个声音满是犹豫。“可就这么干站着也不是个办法呀。”“要是被当场抓住，就不光是罚站这么简单了，还得抄课文呢。”“……”寂静再次笼罩四周，只剩下风声和教室里传来的朗读声交织在一起。

成茶静静地站着，陷入沉思。忽然，耳边传来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不对呀，我也没带校牌？”“糟糕啊。”

成茶反问了一句，另一位同学听了不由得焦急起来，“要是校长真从这儿经过怎么办？”“不妙啊……”成茶默默听着。

冷不丁地，他忽然“喵——”了一声，声音平淡无奇，完全听不出情感波动。这一声突如其来，令在场的几人瞬间愣住，纷纷把目光投向成茶。“你刚才在干嘛？”一个同学忍不住开口问。

成茶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几个同学。他的话一出口，那几个人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至极，嘴巴张开却忘记合上，想收声的人只好硬生生拖着余音才能停下。

成茶无语，问号悄然爬上了他的脸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