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回过神来时,殿下已经跟贺老谈完来到了偏房。
暶夜正趴在桌上睡觉。

贺老准备好了房间去休息吧。
慎点了点头,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着。不啻没有管他,轻轻抱起暶夜,跟着侍从的指引往房间走去。
来到房间,暶夜还在熟睡中。
不啻坐在床边,抚摸着暶夜的脸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下一秒便吻了上去。
不啻没有过多的停留,很快便离开了暶夜的嘴唇,随后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女皇,助孤成就帝业吧。
暶夜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察觉到被人抱在怀中,抬头去看,却对上了一双紫红色的眼睛。
暶夜下意识想逃,奈何为时已晚,最后面无表情,痴痴的盯着那双眼睛。

成为孤的刀刃吧。
……
……
慎目送殿下和暶夜离开,自己则留在中心处再多带一些日子,有些事他想问清楚。
慎找到贺老,姿态恭恭敬敬。

求贺老告知当年真相。
贺老撇了慎一眼,摸着胡子一言不发。

奚落…对我很重要。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当时只是救了人,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老头子我啊要种地去了。”
贺老一脸不耐烦的走开。
安陵家一夜被屠,连刚出生的孩子都未能幸免,而从晶宫回来的只有奚落。就算奚落再恨安陵傅,也不会滥杀无辜,到底...发生了什么.....
慎眉头紧皱,想的入神,丝毫未察觉到奚落的到来。

安陵家是自作自受,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慎猛然抬头,只能看见奚落平静的眼睛,面纱轻轻地随风晃动着。

到底因为什么?

我想了很久,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

去凉亭那里吧,我们坐着聊。
慎和奚落在凉亭落座,奚落盯着沙漠和冰川交汇处看了许久。

这里虽然是生死边界,但是风景还是不错的。

冰与火的碰撞。

既是敌人也是朋友。
慎看着奚落的侧脸,随风挂起的面纱下隐隐约约露出疤痕,慎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想看仔细些,不料奚落却主动揭开了面纱。
奚落左脸上一条长长的疤痕蜿蜒至鼻翼,触目惊心。
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忘记了如何呼吸。

就猜到你会被吓到。
奚落笑了,不是悲伤的,而是从心底荡漾开来的笑。

你……
慎看到奚落的笑,心疼极了,如此可怖的伤痕奚落是经历怎样的心境才能笑得如此释怀?1
嗐!话说介个玉阳殿下有点霸总内味呀!不过俺稀罕\^o^/尊滴好好磕呀!期待后续发展呀!作者加油加油加油!靴靴
慎抚上奚落的脸颊,轻轻摩挲着疤痕。

疼吗?
奚落与慎平视,嘴角挂着笑,又把头转走,继续看着风景。

已经过去了。

不会再疼了。
奚落的笑,慎看着揪心。

晶宫的开创就是为了服侍人族皇室,每一代宫主都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

近几代的宫主都出自安陵家,王上早就派人暗中调查,发现安陵家隐藏着许多秘密。

安陵家的人贪污受贿、偷学禁术,最令王上不能忍的就是安陵怀,他竟敢养蛊,甚至想要谋反。

安陵家上到万岁的老人下到刚出世的婴儿都服过蛊虫,在战斗中,这种蛊虫能提高自身上限,发挥出更强大的实力。

所以…是王上派人屠了安陵家……

是…也不是。

安陵家对皇室还有作用,王上的目的也只是摧毁蛊虫,并未吩咐其他。

那你…

安陵傅想让我屈服于他,我不肯,我被他折磨的体无完肤,精神错乱的时候,他带来了一样东西,让我失控了……

什么东西?

笛子。

我的那支笛子?!

他能拿到你随身携带的笛子,还说着鲜血和惨叫,我以为你死了。

我也没想到失控后我竟然挣脱了枷锁杀了安陵傅,甚至没放过整个安陵家。

安陵家的老一辈还算有些本事,我差点就死在他们手中。

我从晶宫一路杀出去,整个人身上血淋淋的,要不是苍乐赶来,恐怕还会有更多人被我杀死。

我被苍乐带到生死边界,苍乐找到贺老为我除蛊,后来我才知道安陵傅早在我毫无察觉的时候给我种了蛊,我的精神错乱也是这个原因。

我在生死边界养伤时,那些剑下的亡魂总是在夜里找上我,每天夜里我都不敢入睡。

苍乐带我偷偷见过你,他说你找我都快找疯了,但我却不敢见你。

我已经双手沾满鲜血,一闭上眼脑海里都是婴儿的啼哭。

之后我便一直待在生死边界修养。

刚遇见苍乐时,他建议我修无情道,当时还不懂他的话,现在想来,无情才是我的归宿。

奚落……

或许那天我不该偷看你,你自由的身影和开朗的笑容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或许是我太羡慕你了,才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直到你长大后能够独当一面,我还是难以忘怀。
慎想安慰奚落,但一张口所有话都压在喉咙里说不出。奚落…竟然这么早就关注了他。
慎轻轻把奚落搂在怀里,缓缓拍着她的肩膀。
奚落推开慎,重新戴上面纱。

今时不同往日。

我效忠于王上,你效忠于玉阳殿下,我知道殿下的心思,所以我们之间必有一战。

我不想…

就算我们不是敌人,也做不成朋友。
奚落转身离开,背影是如此决绝。
慎落寞的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