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军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将皇座围得水泄不通。刀剑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寒光映照在金砖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景玉王和琅琊王并肩走了进来。
景玉王一身玄色蟒袍,琅琊王身着银甲,两人目光沉沉地落在皇座之上。
景玉王开口指责青王:“青王,你滥杀无辜,陷害忠良,勾结南决,通敌叛国,不配为帝。”
青王:“我不配当皇帝,那谁配?是你这个只会躲在弟弟身后,靠着弟弟冲锋陷阵的窝囊废配?”
青王看向琅琊王:“还是口口声声说着向往江湖,说什么‘若风若风,若一阵风,吹过即散’,装得一副云淡风轻,却不愿意放权,萧若风你这个虚伪小人配?”
“本王出身尊贵,”青王说,声音里满是骄傲,“父皇是天子,母后是贵妃。我生下来,就该坐这把椅子!这是天命,是注定的!”
青王低下头,看向景玉王和琅琊王,目光里满是轻蔑。
“你们两个,”青王一字一顿地说,“出身低贱的东西,根本不配跟本王争。”
景玉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青王被那目光刺痛了。
“来人!”青王对着殿门的方向大吼,“来人!给我杀了他们!”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没有人进来。
青王愣了一下,又喊了一遍:“来人!
还是没有人。 殿外静悄悄的,连甲胄碰撞的声音都没有。青王的脸色变了。他猛地转过头,盯着景玉王,目光里露出慌乱。
“你……”
景玉王轻轻笑了:“青王,你的那些人,他们如今都在殿外躺着呢。”
“你……你胡说……”他的声音发颤。
“胡说?”景玉王笑了,“皇兄不妨再喊两声试试。看看有没有人应你。”
青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猛地转身,扑向殿门。
应弦下意识地伸手想拦,却被他一把推开。他踉踉跄跄地跑到殿门口,往外一看,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定在了那里。
殿外的广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玄色的衣甲,正是他的人马,全被杀掉了。
青王扶着殿门,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不可能……”他喃喃道,“不可能……我明明……”
“明明安排得万无一失?”景玉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温和,“青王,你太自信了。你以为只有你会布局?只有你会杀人?”
青王猛地转过身。
景玉王站在殿中,负手而立,他脸上带着笑,可那笑意却让青王浑身发冷。
“你以为你杀落羽王杀得干净利落,”景玉王说,“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杀他的时候,殿外一个护卫都没有?因为被人调走了,是我们帮你调走的。”
青王的脸扭曲起来。
“你……你……”
“你杀了落羽王,到是省了我们许多事。这份情,我记着。”景玉王道,“等你死了,我一定会为你风光大葬的。”
景玉王召唤人就要杀了青王,应弦见此,举剑刺向景玉王,护兄狂魔琅琊王见此,出剑相护。应弦不敌,死在琅琊王剑下。
“阿弦——!” 青王的惨叫声撕裂了大殿的死寂。
青王踉踉跄跄地冲过来,推开琅琊王,跪在应弦身边。他伸出手,想抱她,手却抖得厉害,怎么都抱不起来。
“阿弦……阿弦……”他喊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你起来……你起来啊……”
青王抱着她,把头埋在她颈间,肩膀剧烈地抖动。没有声音,他哭不出声来。
青王低下头,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应弦掉落的剑。
断剑,只剩半截。他握着那半截断剑,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闭上眼睛。
“阿弦,”他轻声说,“我来陪你了。”
断剑刺入咽喉, 鲜血涌了出来,溅在他青色的衣袍上,洇开一大片深色。 他的身子晃了晃,然后往前倒去,倒在应弦身边。他的手伸着,像是想去够什么,够到了,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
殿中一片死寂。
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的东方白,心道:“青王不是个东西,可是对于心爱之人的这份痴情,到是显得他又有那么一点儿良心,起码他没对不起护他而死的应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