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开心了?”
王语嫣没回头,只问他:“你又要想什么法子来哄我?”
“哎呀,”李相夷半膝跪地蹲在她身前,语气含笑:“可惜今日是笛大盟主和木姑娘大喜,我买的礼物都送了他们,没有东西哄你了怎么办?”
王语嫣忍笑,“这是你的事,我可不管。”
“唉……”他似模似样叹了口气,煞有其事,“看来今日不哄是不行了,那不然冰雪聪明的王姑娘替我参谋参谋,不知我这还算拿得出手的剑法耍上一耍,可能哄姑娘家开心啊?”
“耳听为虚,王姑娘只见过你与人比拼,倒不曾好好见你耍过剑法,”她也是狡黠,眉毛微微扬起,“不如你先耍来瞧瞧,或许可行呢?”
“那……李相夷可要献丑了!”
话音才落,他足尖一点,如流风回雪般掠至庭院中央,少师剑倏然出鞘,剑身寒光映着檐下贴了喜字的红灯笼,似淌了星火般。
既是哄人的剑法,剑势自然是舒缓的。少师扫过廊下花枝,落英纷纷随风起,又整齐落在剑脊上,最后由那执剑之人精挑细选了朵最好看的留在剑尖,剑峰温柔地送到了姑娘面前。
王语嫣怔然,对上他的眼,随即就忍不住笑了,轻轻拈起剑尖的花,忍不住放在鼻下轻嗅,嘴角笑意清浅。
“如何?”李相夷微收剑势,停在她面前,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我这哄人剑法,可入得了王姑娘的眼?”
王语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拂去落在他肩头的花瓣,眉眼弯弯:“李公子剑法卓绝,只是这般用在哄人上,未免太可惜了。”
他顺势抬手,将她的手握住,“能博你一笑,便不会可惜。”话说着,他牵着她的手置于少师的剑柄处,“想试试么?”
她微怔,李相夷却满眼笑意,另一只手已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进了怀里。
剑柄上带着他掌心的余温,握上去不显冰凉,反倒有些温润。王语嫣尚未来得及握紧,腰上的力道被轻轻一带,整个人已贴在他身前,鼻尖骤时萦绕着他衣上淡淡的皂荚香。
“别怕……”李相夷的声音低低落在她耳畔,带着笑意。他握着她的手,缓缓抬起长剑,足尖轻点,王语嫣也只能被他带着舞动……
今日果真是个大喜的日子,成双成对,最是事宜。
当然,也有那醉酒的段誉无人看管,自己酣睡了一夜,醒来后也晓得自己不该做那打搅人的,自发就辞行走了。
他走,李相夷和王语嫣也要走。
临走前,李相夷特意提醒:“我虽不知道嫂夫人怎么让你答应的,但既然成了亲,有些事情最好还是说明白的好,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再起大雾。除非……不准备走了。”
“我知道。”这件事,笛飞声没想瞒。
成亲,算是意外。
但,既然成婚,便与从前不一样了。
目送他们离开,木婉清眼神狐疑,“你们刚才说的什么东西?什么大雾,什么要走不走的,你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笛飞声抿唇,一时之间竟有些词穷。“有件事你得知道。”
木婉清听他的语气,忍不住提了口气,稳住声音,“什么事?”
“我不是你们大宋的人。”
“不是宋人?”木婉清一时有些愣,“那你是西夏人?还是大理,难不成你是辽人?”
“……”笛飞声无言片刻,“都不是。”
新成婚的夫妻俩鸡同鸭讲的好一会儿,笛飞声才算是解释了清楚。但,木婉清依旧将信将疑:“你真的没有编什么志怪故事来骗我吗?”
笛飞声:“……”
算了,爱信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