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天山这一路实在也算热闹。
段誉时候来追来的,也不明白他收了信件不去那什么方竹林小镜湖见他亲爹,却要跟着他们做什么。不过,大路朝天,自然是谁都能走得。
何况,也是因为段誉之故,天山还未至,段正淳手下的四大家臣找来,倒是让王语嫣也听了些不一般的消息。
“公子爷,这慕容氏一家诡秘得很,以后遇上了可得小心在意。”
段誉下意识看了眼王姑娘,见她深色如常这才问道:“怎么?”
“这次我们奉令赴燕子坞慕容氏家中查察,要查查少林派玄悲大师到底是不是慕容氏害死的。”
“我们几个没明着求见,只暗中查察,发现那慕容氏家里没有男女主人,却是个小姑娘,叫做阿碧的在主持家务。”
段誉点头道:“嗯,这位阿碧姑娘人挺好的,三位没伤了她吧?”
“没有,我们接连查了几晚也没发现那庄里有什么点异状,只是巴兄弟忽然想到那鸠摩智将公子爷从大理请到江南来,说是要去祭慕容先生的墓,那小丫头却说什么也不肯带那番僧去祭墓。”
闻言段誉点头,“是极是极,若非如此,我还逃不出那大和尚的手段,也不知阿朱和阿碧两位姑娘现下怎么样了。”
闻言王语嫣微顿。
她想起了阿朱。
或许这会儿,阿朱的伤已经养好了,去找乔帮主了也说不准……
至于阿碧……
“我们没听着什么阿朱,却是接连三晚都见那阿碧姑娘在缝一件男子的长袍,嘴里还不住念着什么公子爷何时回来……”
“我瞧这小丫头神魂颠倒的,老是想着她的公子爷,我们三个穿房入舍,她全没察觉。”
段誉回了他家的家臣什么,王语嫣已然不关心了。有那么瞬间,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从前自己并不曾发觉的事情。
原来,阿碧也是念着表哥的……
李相夷见着她的神色,眼眸微暗,正要开头,却忽然又听见了句:“……我们拗他不过,还真找到慕容博的墓圹,一路掘了进去,打开了棺材,谁知那棺材里根本就是空的!”
一句话也将王语嫣惊回神来,粉唇微启,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时下诸人都讲究入土为安,似他们这等掘人坟墓之事实在过分,可偏是他们掘了坟墓,才会发现姑父的尸身不见踪影……
王语嫣想得简单,只想着这事是不是该与表哥去个口信,李相夷的想法倒是跟这说话的崔百泉不谋而合。
“那慕容博没有死!他叫儿子在中原到处露面,自己却在几千里外杀人,这父子俩故弄玄虚!”
闻言王语嫣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段誉一愣,忙伸手拦住家臣,温声询问:“王姑娘何以这般笃定?”
“我姑父是否仙逝我说不好,可我表哥绝不是什么故弄玄虚,弄虚作假之辈,他比谁都看重慕容氏的名声。”
“的确,”李相夷帮腔了一句:“慕容公子应该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只是,他话锋一转,“不过,这北乔峰南慕容,倒是无愧于这南北之名,境遇也格外相似。”
“这话从何说起啊?”段誉一头雾水。
李相夷挑眉轻笑,“南慕容之父慕容博或是假死,那北乔峰传闻中的生父,未必也真的死在了雁门关外。只不过,这二位或是都还活着,如此行事,还真是叫人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