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那小兄弟如何错愕无人关心,公主殿下当夜却是收到玄影来禀,说是桓袆与王珉的学舍熄灯晚了两个时辰。
公主殿下不甚在意,反倒是继续做着南北两地的安排。
书院的学生若是细心些就会发现,当日跟着鸾驾到尼山书院的卫队,除却一直交换着出现在她身边的玄字辈四位女官,余下的近二十人都已渐渐换了遍面孔。
不过,学生们恐怕也这心思去想这些,现下他们最为重要的,是今夜抽了签子,各有被分到首座教席陈子俊与客座教席谢道韫麾下的人选,已是忙着三五几个结伴商议明日的行军演武。
虽是演武,却也并非所有学子都要上阵“厮杀”,自然是各有人选负责战鼓擂捶。
梁山伯与祝英台,连同一个荀巨伯倒是被一起分到了袁琦的队伍中,由陈子俊陈夫子领队。
如今一群人被袁琦请过来聚在一处商量战术,梁山伯听闻擂鼓者留守两人,二话不说就毛遂自荐了。
“还请袁兄放心,山伯一定不负众位所托,守好我方擂鼓,不堕我方士气。”
“你?”袁琦毫不掩饰打量他一圈,“战鼓一旦擂响可是半点儿不能停歇,我看你演武场上连个弓都拉不直,你没这个力气。”
“这……”梁山伯羞愧,“是我不自量力了。”
祝英台不服气,“不就是擂鼓吗?你少瞧不起人。”
“嗤!”袁琦一个白眼儿直接甩过去,“祝九,你想替梁山伯鸣不平也得给本少爷看看是什么时候,还有你们其他人,少爷我丑话也直接说在前头。”
祝英台脸色已经大变,这会儿只能听着。
“明日虽然只是演练,不是真正的战场,可公主殿下早有吩咐,谢先生也同意了,一切标准全照战场上来,所以别跟爷扯什么演练而已的口花花,也别觉得擂鼓是小事。”
“两军交战,士气一旦败了,此战就已经败了大半,所以擂鼓之人必须保证战鼓声一旦响起,必至交战结束,胜负明了之时才可停下,都听懂了?”
四下寂静,无人说话。
实在是此刻的袁琦气势大变,学生之中震、惊者皆有,觉得此话大有道理者亦有。
“行了,谁能保证的,自己站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是刘伯锡主动伸手,“我来!”
“行,就你了。”袁琦提笔写下,完了头也不抬继续书写,“梁山伯,明日你手里的刀给我拿稳了,谁敢冲过来战鼓这边意图打乱我军战鼓声,只管给我砍过去,伤了残了也不惧,本少爷负责,做得到吗?”
“这……”梁山伯犹豫且不愿,“袁兄,大家都是同窗,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
袁琦“呵”了一声,气得叉腰,“你是不是没听懂刚才我说的,明日是战场,除了队友其他人全是敌人,哪来什么同窗?”
若非他预测对面的马文才领队根本不会提前聚众商议,更是想不到战鼓之事,梁山伯连这么个活都捞不到!
“可是……”
“没有可是!”袁琦重重拍着他的肩膀,“我实话告诉你,本少爷就是嫌弃你身手太差才这么安排,所以明天你要么照我说的守好战鼓,要么明日一早乖乖告假搬椅子在旁边儿看着。记住了,我要的是下死手,懂了吗?”
梁山伯愣住,跟他一样的人不在少数。
袁琦可不管这些,脸色冷了不少,“还有其他想发善心的,现在可以都站出来了。我最后再说一遍,明日是上战场,对面的人也不是同窗。”
“今日你把他们当同窗心软以待,待明日真正的敌人拿着刀到你面前,一刀就能要了你们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