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有些愕然地盯着袁琦走远,想法越发的乱了。
“可知我为何要找你和他来?”
闻言他忙回神,下意识忘了眼手里的信,“不知。”
“不知无妨,看完了你就知道了。”司马寰手托着半边头,笑意略浅,“若是看完了信上所言,你敢去做,便差你那小书童去寻林寒,他会安排人手助你。”
说着她面上的笑意深了些,“若是你不想去做,日后也不必再往本宫身边凑过来了。”
马文才一怔,与她的眸光相接,好半晌难以回神。这一刻,也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脱口而出便是一句:“只要是公主安排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妥。”
“是吗。”
她不说信与否,马文才却显得急促了:“是。”
“便衷心的话就不必了,我向来只喜欢看结果。”
马文才默然,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却一直收不回来:“可我不是在表衷心。”
闻言公主殿下的指尖微顿,笑得真切了些,“是么……”她的纤指微扬,“坐吧,本宫不想留他们说话。”
他们……马文才微愣,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是王珉与桓袆,当即大踏步占了剩下的石凳位置。
“谢公主。”
司马寰随口“嗯”了一声算是应和,“我记得,你与王述乃是舍友?”
王述……马文才险些没反应过来,刚欲张口问时却想起了公主曾不止一次叫过这个名字。
他抿了抿唇,“公主问他做什么?”
司马寰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马文才犹不甘心,“若是如今坐在这里的人是袁琦,问这个问题的人也是他,公主是不是就能回答了?”
一声轻笑泄喉,司马寰眼里的笑意真切许多,“若是本宫没有理解错,你这是醋了?”
马文才默着声不说话,眼睛却是不肯服输,像是固执了要一个答案。更固执的,是他还在追问:“公主问王蓝田,是觉得他的家世胜过我,比我更有用是吗?”
“那你觉得呢?”公主殿下悠闲品茶。
马文才又不说话了。
他拿不准对面的人是什么心思。
可他刚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公主要用王蓝田是真,但看上王蓝田,绝无可能!就是看上了,也绝无可能!
公主挑眉,“哑了?”
马文才垂眸:“我不知道。”
“那你这一叠声的问题,是想质问本宫?”
“不,不是,也不敢。”
“既然不是不敢,那就自己去悟。”
他又不说话了。
哪有什么生来桀骜不驯的少年人,不过是没遇见足够多的世面罢了。
若是袁琦几个没从建康追来杭州,说不定马文才如今能更放肆些,可惜这世上没有若是。
“将你手里的东西收起来吧。”
马文才一愣,听话照做。
他才不过将信封入怀,不远处便可隐隐见着王珉和桓袆二人的身影正在走近,身后还有个袁琦吊儿郎当,不甚正经。
突然想起来一事,马文才问道:“明日便是兵武阵法的实地演练,不知公主可会下场?”
“本宫明日坐评委席。”
书院虽非战场,骑马打仗是不可能的,可谢道韫征得山长同意后,由两位教席夫子带队将诸生领出书院,于半山之中的空旷之地模拟两军对战不是什么难题。
马文才似是承诺一般道:“明日的演练,我一定会赢。”
“那这可就不巧了,明天我也想当赢家呢文才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