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亦是个很巧的日子。
想来,谢道韫之前也清楚自己在尼山书院任教的时日不长,是以这短短一月内的课程,安排也是极为用心。
诗书之课作试探,棋弈之道以观人,骑射武艺,便该是她真正的让人服气了。
之所以说今日巧,倒也并非光是今日不上文课而改骑射武艺,而是因为,书院多了几位借读的学生。
琅琊王氏,王珉,观之若君子,谦谦如瑜。
谯国桓氏,桓袆,望之似名士,书生意气。
陈郡袁氏,袁琦,倒有些不同,瞧着便像个纨绔,只是脸生得的确有几分好看,面容颇有些阴柔。
他们三人,同一日到的。
除却袁琦不以为意,懒懒散散,王珉同桓袆则是恭敬同谢道韫这位教席见了礼,对公主殿下亦是,恭敬之余话里似乎多了两分熟稔。
马文才立在一旁,手里的木刀攥得实在紧,眸色亦是黑沉。
稍有些安慰的,或许是公主殿下态度更为随意,轻描淡写便叫了起,没见着对谁有什么不同。
谢道韫亦不觉得这三位能有什么不同,只管亲自演示刀法以试图教会学子。
如此,马文才也多了两分自得。
新来这三个,王家和桓家的两个都只会些皮毛,才是把木刀都挥不出力气,实在无用!
当然,王珉与桓袆已还算不错了,毕竟尼山书院还有一个心肠太软的梁山伯,拿刀就已经很抗拒了,莫说还要学什么上阵杀敌的招式……
谢道韫对这个学生也觉得有些头疼。
这世上,并非心有仁慈便够了。
既是武课,除了习武,谢道韫也没打算只让他们习武。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她面前的学生之中有几人是英雄谢道韫不敢妄言,可如今时势如此,这些学生恐怕也难个个都以文治入朝堂,总有那以军功封侯将相之辈。
何况,谢道韫还记得清楚哪些学生至今依旧对她不服。8
马文才这醋味也太冲了吧
所以……蹴鞠场上今日特地摆好了一排靶子,学子们被一一叫去搭弓拉箭,射个深浅。
脱靶的,谢道韫便不提了,好歹拉得开弓,又是一个梁山伯,竟连弓都拉不满,实在太惹眼了些。
袁琦个混不吝的,已经在一旁笑开了。
祝英台不服气,“你笑什么?”
“我笑他又没笑你,你着什么急啊?”
“你……”
“英台!”
眼看要吵架,梁山伯赶紧过来拉人。
公主殿下余光一扫,只一眼又收回了目光,视线落在手里的弓箭上。
真不巧,她落到了最后。
也不巧,是她想先瞧瞧这些个同窗之中可有几个武艺还瞧得过去的。
结果,实在是大失所望啊。
除了马文才瞧得顺眼些,王蓝田和刘云堂几个还算勉强,祝英台丢开不算,竟是个个都不如王珉、桓袆这两个君子六艺都学个皮毛的。
谢道韫的目光已经落了过来:“公主可要试试?”
司马寰抬眸,笑得平常:“既是骑射课程,若只是试试,未免对先生有些不尊重了。”
闻言谢道韫微笑,“既如此,本席倒有些期待了。”
“先生期待,那学生,可不能让先生失望了。”公主殿下步伐缓缓,竟是众目睽睽之下又抽了几支箭握在手里。
这下身后的学生有一个算一个,连同新来的一起,可都有些坐不住了。
因为公主,六箭齐发,却是箭箭正中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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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这箭术也太厉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