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三年,包拯也蛰伏了三年。他看似一心教书育人,并不参与什么断案查案,可心里在想什么,又想做什么,公孙策不说十分把握,却也有八成了解。
所以,他出主意,跟展昭一起合谋把包拯给骗去了庐州城隶属的小镇之中,愣是将他给逼得公堂断案,铁口直断!
有了这么一出,包拯就是想说自己不想继续查案也是枉然。
公孙策和展昭也是趁热打铁,轮番劝说之下,包拯最终还是接下了圣旨,决定明日就启程上京。
他们三个要上京城,楚楚和湘湘当然是要一起的。
时间总是会带来一些情感的淡去,楚楚现在已经能心平气和的与他们说起飞燕,可飞燕……她这么聪明的姑娘,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楚楚的故意疏离?
不过,这次他们上京,还真是碰不到飞燕和文二。这两个人成婚以后就没有多少时间留在汴京的,如今正不知在大漠的哪个角落里游玩。
莫说飞燕不在京城,就是崔明冲也不愿留在京中裹辖于党争之中,去岁就带着庞惜燕调职外任。
细数起来,这次去到京城,京中包拯和公孙策认识的人还真的没有几个。
且不说京中如何,还没到京城呢,水患灾民四处逃难,陆湘湘已经吩咐她家的米铺设下许多的施粥点,也出钱雇了许多的人去开荒修房。
当时展昭还跟她闹呢,质问她为什么施粥点散出去的粥里还掺杂着石头和稻草。
甚至,连包拯和公孙策都不能理解。
陆湘湘没有跟他们解释,只是故意吩咐米铺的掌柜另搭了一个施粥的地方,熬的粥不说用上好的米,却也是实打实地浓稠白粥,发给难民的也不是硬邦邦掺了米糠的饼子,而是香软的白面馒头。
这临时搭建的施粥棚子只施了一日的粥,陆湘湘也只带他们去看了大半日。
一句话的解释也没有,可他们都已懂了。
陆家的米铺几乎开满了整个大宋,大宋也并非今年才有地方遭灾,只是今年的水患牵连太广罢了。
施粥,也并非陆家的米铺第一次这么做,甚至一开始,陆老爹想着为女儿多积些福气,吩咐底下的人粥熬得稠,馒头也让管够……可这么做,得到的根本不是善报。
“我爹说,那年所有施粥的铺子都出了事,有些铺子被抢了,有些铺子的掌柜和账房还被打伤了,甚至还有个铺子直接被人放火烧了。”
那一年,也是陆老爹最焦头烂额的一年,因为生意场上多的是人准备咬你一口,也从来不缺趁火打劫的商人。1
这段施粥的设定也太真实了吧
不过还好,事情都被处理掉了。
后来陆老爹愿意拿钱去资助那些寒门考生,其实也未尝没有用钱结份善缘的心思。
“你们这些读书人拜的都是孔夫子,学的都是孔孟之道,讲究人性本善,可我却觉得,荀子的学说才更有道理。”
诚然这世上不缺好人,可更不缺的,却是恶人。
公孙策叹了一口气,“是我想当然了。”
“湘湘姐姐,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湘湘摇头,“其实一开始我也不懂,我还跟我爹吵过架呢,你只是没见识过那些占便宜的人有多可恶,哪有什么对不起的。”
楚楚叹了口气,“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人家都说帮人救急却不能救穷了。”
这件事给他们这几个读书的,不读书的人都提了个醒。不过,等真的在破庙里遇见那个自称王朝的巨力怪人,包拯还是送出了自己的干粮。
小小插曲其他去捡柴摘果子的人并不知晓,他们知晓的是,到了汴京以后,包拯根本没见到皇上,甚至连宫门都没进。
一个品阶不低的太监将他们带去了一个凶案的现场,只将遇害之人是谁,是什么身份告知了包拯,又叫来了这里的管家,也是证人,就带着人兀自退去,将包拯他们留在了现场。
“搞了半天,皇上给你下圣旨就是为了叫你过来查案哪,”楚楚摇头感慨,“这么故布疑云,看来这个案子应该很棘手了。”
“棘手的案子不是正好?”公孙策挑眉,“包拯不是最擅长这种案子了吗?”
包拯叹气,是无奈,也是无可奈何。
既然皇上摆明了让他查案,他自然得查。可是查案,本该是开封府尹的事情,他又是一介白身,哪来的资格查案?
更何况,死的人是负责掌管财务的陈也申陈大人,偏偏又死在这种大坝决堤,水患扰民的时候,要说此事与贪污受贿无关,谁会信呢?
所以,包拯查归查,却是一直等到进宫面圣,得赐免死金牌之后才算是放了心。
是放心,也是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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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写得也太真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