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于是幸福的日子戛然而止了。
21.
幸子是个奇怪的姑娘。
她的爷爷就看不惯她,“年轻的姑娘,背井离乡,真是不合时宜。”
他膝下竟已添孙,时间真是过得太快了。
幸子看着这个老人。
他是真的十分苍老了,背也越来越驼。
发觉自己的话被她听见了,老人忙对着这个穿着光鲜亮丽的女郎陪着笑。幸子百感交集,若是以前他绝对做不出这副模样。
他的手边牵着一个小孩儿,吃着手指,哈喇子流了一下巴,眼睛滴溜溜地乱转。幸子确信,这个小玩意儿多多少少有些智商欠费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认出她。
22.
幸子依旧很讨厌鱼。
湿粘的鳞片,青白的瞳孔,经久不散的腥气,卡住喉咙的骨刺。
鱼到死的时候眼睛都是睁着的。
被开膛破肚了,还会剧烈地抽搐着,溅起的血水会沾到脸和头发上,嘴巴和鳃一张一合,跟没死透似的。
翻着肚皮飘在水里的样子最恶心。
23.
没有人来赶走幸子,不是因为他们变得好说话,而是因为岛上已经大变样了。
这里不知何时盘踞了一个大家伙,会田宅,就那样堂而皇之地落在山脚。
人鱼岛来了阔绰的外地人,码头熙熙攘攘的,热闹极了。
海风吹不来另一岸的新知,吹不散蒙蒙的雾霭,吹不灭她心里的沉闷,也吹不满她脑海里的空白。
欲望日夜灼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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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石一群人围着电脑。
阮澜烛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文字,沉吟着,“还真没看出来,小鱼在文学上还有些天赋。”
凌久时摸着下巴,“嗯……”
“写挺好啊!”卢艳雪其实觉得写的有点儿阴郁了,但她对妹妹的爱好和事业表示支持。
陈非幽幽道:“这是我们之前过的那扇门的故事啊……”
程千里强势挤进来,“门的故事?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陈非给他让位置,端着杯子,慢悠悠喝了口水,“是她在门里找到的线索还原出来的,还是瞎编的?”
“肯定是找着线索才写的出来的吧?光编能编这么细节吗?”易曼曼咔嚓嚼着薯片。
程千里:“这也没写完呀……然后呢?幸子为什么又回了人鱼岛呀?她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回去干嘛?”
凌久时:“门里的故事,肯定多多少少带着点儿悲剧的色彩吧。而且还是日本那边的……必然会有点儿扭曲。”
卢艳雪看出端倪,“这不会是一出农夫与蛇的故事吧?升米恩斗米仇……”
凌久时道:“不过这瑞穗真是人鱼吗?”
程千里接话:“看着不像呀,她没有鱼尾。”
易曼曼补充:“幸子就是那扇门的门神哦。”
“瑞穗就是她吧。”程一榭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
“我靠!”
易曼曼吓了一跳,薯片没拿稳掉了出去,但幸好又被程一榭给接住了。
易曼曼舒了口气,“你走路怎么不出声呢啊?!跟那个门神一样阴!”
陈非狐疑地看向程一榭,“你怎么知道?”
易曼曼:“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