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幸子·长生久视2

4.会吗

会的。

5.初见

幸子第一次见到瑞穗，是在一个暴风雨的傍晚。

那场雨实在是太过迅猛，海风拍到岸上，潮水猝不及防地暴涨，她被同伴们抛弃在海水之中。

那年她十岁，是瑞穗救了她。

瑞穗无奈，“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不是人鱼，你看我有尾巴吗？”

幸子一副我都懂的样子，微笑并且摇头。

瑞穗看她这样，也只能是长长地叹一口气。

自从她将幸子从海水里捞到岸上，这人就固执地认为瑞穗就是传说中的人鱼。

6.鬼魅

幸子其实不太记得瑞穗到底是怎么将她送回岸上的了。

只记得黑白分明的眼睛，记得微微蹙起的秀眉，记得湿漉漉的、贴在脖子上的青丝，记得森白冰冷的手臂，记得下巴上滑落的雨水。

幸子说她甚至犹疑那天救起她的是只人鱼鬼。

瑞穗听了，脸上都没了表情：“怀疑我是鬼了都没怀疑我不是人鱼吗？”

幸子点头。

瑞穗拿她没办法。

瑞穗一点儿也不像那些人鱼图上的模样。

也许是因为实在是觊觎能带来长生的人鱼肉，那些人绘制出来的人鱼图呈现出来的形象千篇一律，都有些像食材。

当然了，也可能是幸子开膛破肚过太多用来吃的鱼，她看到那些图的时候，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鱼的身体，而不是人的头颅。

而且画上的头颅太狰狞，让人不愿再多看，那实在太伤眼。

现在她已然知晓了。人鱼有一副美人面。

她总是笑盈盈地看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是海里的雾霭生出来的鬼魅。

鬼魅的手臂现在正攀在礁石上，丝丝缕缕的黑发像血管一样粘在上面，衬得那白肤竟真有了鱼肉的质感。

幸子磨了磨牙。

7.见面

瑞穗其实并不能时常见到。

幸子只要一有空闲，就会来到那片礁石上，期待能再次遇上救过她的海中生灵。

只是这样就显得她愈发孤僻了，她不待见岛上的人，岛上的人也不待见她。

瑞穗的确会在那里刷新出来。

前面几次瑞穗见到幸子还很惊讶，像是发现偶然喂过一次的流浪猫儿居然在楼下等待她似的。

她睁圆了眼睛：“怎么我一来就能见到你呀？是在等我嘛？”

幸子越长越大，瑞穗还是初见的模样。

8.朋友

幸子说瑞穗是她唯一的朋友。

瑞穗很担忧：“这怕是有点不好哦。你应该多出去走走。”

幸子坐在礁石上，垂着脑袋，“出去，又能出去哪里呢？这个岛就这么大个地方。”

瑞穗拿指甲扣了扣石头，“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和同龄人交流交流哇，一个人多多少少会有些孤单的呀。我没法子长久地陪伴在你身边的。”

幸子紧紧地盯着那只森白的手臂，“小鱼，你忘了我当年是怎么和你相识的了吗？”

瑞穗一拍脑门，想起幸子是被她的同龄人们恶作剧，差点在暴风雨里没了命的。

她又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苦恼地闭上眼睛往后一倒，在海水里制造出一连串的浪花与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