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上了船,门就在甲板生活区那里,显眼得很。
陈非和易曼曼正垂着头,站在门边等人。
听见动静,易曼曼欣喜道:“动作还挺快的嘛!我们刚刚还在说要不要下船去找你。”
陈非对着祝余上上下下好一顿扫视,这才道:“哪里快了,等得花儿都要谢了。”
祝余故意左瞧右瞧,“花儿呢?我怎么没看见呀。”
陈非瞪了她一眼。
祝余把伞往海里一丢,笑嘻嘻道:“来的路上遇着门神了,跟她唠了会儿嗑。”
陈非不太确定这话是真的还是开玩笑的,末了,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的头。
“走吧。”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陈非和易曼曼一人一边,牵住了她的袖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她上了副铐子。
祝余笑了,没有说什么,只是乖乖顺着他们的力度踏出了门。
——
眼前的白光散去,祝余发现自己正在一间十分眼熟的宿舍里。
她环视一圈,目光定在桌上的万花筒上。
这是……凌久时的宿舍。
记得阿姐鼓那扇门里,她被拉进灵境的时候也是出现在这里。
祝余暗忖,若是自己并非主动跟着凌久时进门,那这间宿舍就是自己的登录点了。
祝余拿起桌上的万花筒摩挲了好一会儿,这才准备开门出去。
多日未见,她也有些想念阮澜烛,凌久时,还有谭枣枣他们了。
……宿舍的门没能打开。
祝余:“……”
我敲!
这是干嘛?!
还有没有NPC权了。
怎么能限制人家的人身自由呢?
祝余一屁股坐在宿舍的单人床上,窝囊地给被子来了一套组合拳。
上一次也没出现这种状况啊……
莫非,是因为凌久时现在还没进门?
想到某种可能性,祝余磨磨蹭蹭地,从袖子里摸出来一把钥匙,试探性往宿舍门的锁孔里一怼。
锁开了。
祝余默了半晌,深吸一口气,将门打开。
霎时间,这个世界里,人能感受到的所有一切都朝着她涌来。
邻居家的厨房传来铲子炒菜的声音,呛人的油烟味钻进鼻腔,祝余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她的眼睛里也不由自主地沁出些生理泪水,视线朦朦胧胧的,勉强折射出对面的人家。
他们将小圆桌搬到了门口,已经开始吃饭了。
祝余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她感觉有点儿太热了。
祝余低下头,呆滞地摸着自己身上套着的高中校服。
房间里已经不再是凌久时的宿舍了。
这儿是当时她的妈妈在高中学校附近租的房。
学区房的租金可真贵啊。
祝余看着房间里摆放得有些散乱的物件,还有大大小小的包裹和行李箱,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门边。
隔壁厨房里的声音停了下来,祝余还记得这会儿她家的抽油烟机恰巧罢工了。
果然,厨房里的人咳嗽了几声,出门透气来了。
见到祝余,她还有些诧异。
只是她习惯了客套两句:“祝余啊,怎么还没走呀。吃饭了没?”

〔故乡〕有两小节,是过度篇。很快的嗷,下一扇门是“威福利山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