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走了半天,雨居然小了些,只是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转过一个回廊,他们看见一个孤零零的背影。
看那衣着打扮,正是他们家的大小姐。
她的头发被随意地绾了起来,现在正靠在柱子上,看着檐下坠落的雨滴。
陈非开口就是一阵阴阳怪气,“大小姐,您身体不好,怎么还有闲情雅致,坐在这儿玩雨?”
听见这小动静,祝余缓缓转过身来,蹙着眉,表情疑惑又无辜,“你是?”
啧,这还装起来了。
这么会演,要说她和阮澜烛不是兄妹,人家黎东源信都不带信的。之前可不就是被忽悠瘸了吗。
陈非:“在下士辛,这位是简明明。大小姐日安啊。”
祝余以袖掩面,眉眼弯弯,就这样看着他也不说话。
陈非与易曼曼:“……”
六目相对,易曼曼最先笑出了声,祝余“鹅鹅鹅”地拍着大腿。
陈非闭了闭眼睛,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黄色海绵和粉色海星包围着的章鱼哥。
他的额角爆出青筋,“站直了,像什么样子!”
祝余……
祝余立正了。
陈非哼了一声,趁着祝余没反应过来,直接抓住了她的手,号脉。
易曼曼也严肃起来,警惕着周围会不会有人来。
祝余惊讶地看着陈非,“你还会把脉?中西合璧!”
“废话。”陈非无语。
“可你不是兽医吗?”
“……我看你得去医院诊诊脑子,这个我治不了。”
祝余嘿嘿一笑。
陈非啧了一声,皱起眉来,“你这身体……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
祝余摇头。
陈非眉头拧得更深了。
他将祝余的袖子扒拉上去,“我看看,说不定是被抽了血……另一只胳膊拿来。”
祝余乖乖伸手,“可是我没什么感觉啊,难道是半夜来我房间里抽的?”
“看,”陈非按了按祝余的手肘窝,“果然,你是被抽了血。”
“靠。谁干的?!”
陈非狐疑,“你真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啊!”
祝余神色坦然,低头看向手肘窝里的褐色小点,怒道:“我说我怎么进了这扇门就感觉虚虚的呢。饭都吃不香了!”
陈非与易曼曼:“……”
你啥时候吃得不香了?
明明除了那个鱼生,顿顿光盘,吃得头也不抬,虔诚极了。
陈非没好气地撂下她的手,“你还没跟我们说呢,你这NPC身份是什么情况?”
祝余慢条斯理地捋了捋粘在脖颈上的头发,“没办法,可能灵境就是看中了我的才能吧,人家非要把我拉过来做员工……”
陈非和易曼曼无语地看着她。
祝余汗颜,“哎呀,门非要给我开挂——你们可以把我这个,理解为凌凌的听力、一榭的嗅觉这样子。”
陈非:“真的?”
祝余重重地点头。
陈非不信。
但他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打算回了黑曜石之后去找阮澜烛问个清楚。
祝余掏出一把新的扇子,胡乱地扇了扇。陈非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她有些顶不住。
陈非还在想事情呢,耳边传来某人不死心的疑问。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兽医啊?”
“滚犊子。”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