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的步子极轻,东福甚至都没有察觉到祝余跟了上来。
而玉薇却好似不经意般偏头瞥了她一眼。
入了正厅,祝余快速又轻巧地攀上了主座二人身后的展柜之上。
众人侧目,什么玩意儿窜过去了?
“哎!”
罗帷见了,生怕她拿爪子勾破了那些丝缎。
但祝余兀自寻了一小片地方,便安安静静地揣着爪子坐下了,还拿尾巴垫着。
她便有些投鼠忌器,投“狸”忌“布”,不敢妄动了。
祝余昨夜见过的那男人嗤笑了一声,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我看这猫儿啊,跟成了精似的。”
猫儿高贵冷艳地瞥了他一眼,看在他长得像阮澜烛的份儿上,不跟这醉鬼计较。
玉笙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韦郎,你看它多优雅啊。”
这厅中的几人全都在看着她,祝余有些不自在,默默低头舔起了自己的毛毛。
别看我了,继续啊!
韦卿见了,笑道:“是啊,小玉说得对。为雪啊,我倒是看这猫甚是乖觉,讨人喜欢。”
听了这话,柳为雪似笑非笑,吊儿郎当道:“表哥所言是极。”
祝余僵了一瞬,又是“wei”?
这府里到底有多少个“小唯”?
玉笙惟看看韦卿又看看猫,更加想要将这难得好性子的狸奴留在身边了。
这时候东福总算是找着说话的机会了,他福了个礼,说道:“韦家主,玉小姐的妹妹到了。”
上座的玉笙惟听到有妹妹来,收回了停留在猫身上的视线。
她转过头,打量了站在东福旁边的玉薇一眼,甚是诧异,“你是?”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汇聚到这半路出现的堂妹身上,玉薇却半点不慌。
“堂姐……”
只见她亲热地拉住玉笙惟的手,丹唇轻启,“姐姐是太久不见,认不出我了吗?我是你堂妹,玉薇啊。”
仿若言出法随一般,玉笙惟笑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玉薇。”
但在祝余的眼中,她分明看到那玉薇说话时,眼底有金色的光芒亮起。
玉薇的眼睛在她身上一扫而过。
猫儿眼眸一转,不经意间瞥到了坐在一旁的“为雪表弟”,直接炸了毛。
她悚然一抖,仿佛看到了男鬼现世——
那为雪,面沉如水,正死死地盯着玉薇。
娘嘞,这人咋了,真吓猫。
祝余这两日也没闲着,把这韦府逛了个遍,韦府的人们也都习惯了这神出鬼没的猫儿。
没找着过门人,小道消息倒是听了不少。
比如,玉笙惟与韦卿两情相悦。
再比如,柳为雪单恋府中的女管事罗帷。
再再比如,罗帷疑似对韦卿暗生情愫……
贵府真乱。
自玉薇来了的那天,祝余便一直在暗处跟随着她。
才一天不到,这新来的玉家便宜堂妹倒是自来熟得很,在这韦府里混得风生水起,将玉笙惟哄得服服帖帖。
于是祝余第二日便换了个人跟……
没跟着!
要说这府里有谁比她还要神出鬼没的,那必然是韦府的表少爷柳为雪无疑了。
她压根就没在韦府找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