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诗人冷哼一声不言语,刚才被骂的人又开始圆场子:“哎呀,仇公子,他喝多了,别和他一般见识。那个谁,你们还不赶快把人找回来,喝这么多出事怎么办!”
萧岚喝了口茶,一副看戏的状态。
仇诗人可是匠人界的佼佼者,这么被骂怎么可能不动气,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仇诗人没有走。
过了不一会儿,下人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差点摔了个踉跄。他脸色惨白说:“他,他他,死了!”
全场哗然,仇诗人起身,沉着脸色走了出去。萧岚放下杯子,看着金子轩:“跟上,把尸体背着。”
走到院子,见到了尸体。
面目焦黑,嘴巴大张,直咧到耳后根,这早就超出了嘴巴张开弧度的极限。更恐怖的是两对眼珠子凸出了眼眶,完全看不到黑色,只剩了眼白。
仇诗人蹲下查看了一番,老太太小眼睛睁得溜圆,正在跳脚大骂:“杀千刀的啊,害人精!贱种!有种你冲我老婆子来!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害人精啊……”
仇诗人看向萧岚:“你猜这是怎么死的?”
萧岚抱拳:“还用猜?不就是那个刘家女的么。”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头的人更是人心惶惶,老太太一边嚎,一边不停地撴着拐杖,咬牙切齿:“那贱人的尸体在哪里,找出来,给我烧掉,给我挫骨扬灰咯!”
一些人站不住了,就要出去回家。
仇诗人冷淡道:“想死就都出去!”
这话一出,全场人都不敢动了。
“不想死的全给我呆在屋里!”仇诗人一双眼睛环视了一周,“谁是童子身的,都站出来。”
老太太在后面尖叫:“听仇公子的!站出来!!”
金子轩低声问萧岚:“我也去吗?”
萧岚瞥了他一眼:“爱去不去。”
金子轩犹豫了一会儿,站了出来。
站出了十几个人,仇诗人让人把所有童子的中指扎破,滴出血来盛到一个杯子里。
仇诗人又取了一个皮袋子出来,解开袋口,往盘子里一倒,哗啦啦一阵响,原来是一袋子的古铜钱。
他把盘中的铜钱筛了一筛,然后用食指和拇指捻起一枚,丢入盛满童子眉的杯中。
浸泡了大约三息时间,用筷子将铜钱夹了出来,放到另外一只盘中。那枚铜钱上沾了童子眉,鲜红夺目。
一直到浸出三十六枚染血的古铜钱后,仇诗人让人把童子眉摆到一边去,然后他就出了厅堂,在院中踱起步来,一边观察四周地形,一边掐指计算,不时还抬头望一眼天际。
仇诗人回到厅里,让刚才几个童子出来,拿上沾了童子眉的古铜钱,分别埋入他指定的地点。
萧岚挑了挑眉,这个仇诗人,确实有两下子。
刚才的童子血和铜钱代表阳气,挖的七个坑是七道关。
掌握了七关,就可以清晰地把握到这个地方生气的流动方向。
他这是要整七星封魂阵啊。
所谓的七星封魂阵,就是用三十六枚通魅,依据当地的七关及地脉走势布置,形成一个肉眼不可见的绝阴地,一旦有怨孽进入,就会被困其中,无处可逃。
仇诗人转过头看着萧岚:“萧姑娘,看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金家姑娘就交给你了。”
萧岚微微挑眉:“好说,办完事后,你得帮我几件事。”
仇诗人:“乐意效劳。”
两人达成共识,仇诗人让人把准备好的棺材搬出来。
棺材摆好后,又有几人提着桶和刷子来,在棺材上刷。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棺材被涂的红艳艳的,格外渗人。
仇诗人看向萧岚,萧岚慢悠悠上前,看向金子轩:“把你表妹放进去。”
金子轩犹豫了一下,将表妹放进了棺材。
萧岚:“把棺材合上。”
合上棺材后,有人恭恭敬敬拿着个盘子在萧岚身边。
盘子里是七根三寸多长的棺材钉,萧岚拿了其中一根,对准位置,猛的一拍,那个棺材钉居然就这么下去了。
周围人传来惊呼声,有人更是叹铁砂掌。萧岚一根根将棺材封住,又拿了一把古钱,围绕棺材成了一个圈。
不过她的步伐很奇怪,嘴里一直呢喃什么,摆好之后,那些铜钱居然全部立起来了!
周围人又是一阵惊呼。
萧岚拍拍手:“好了,一时半会儿起不了尸。”
仇诗人看了一圈,看向萧岚:“不愧是萧大师,连这镇尸辟邪的金刚墙都被你布了出来。”
萧岚幽幽道:“好说。”
仇诗人道:“好了,等着吧。她赶来,那就灰飞烟灭。”
萧岚坐到椅子上,仇诗人搬来一个椅子坐她身边。
萧岚看了他一眼,左手飞快掐了掐,道:“这个女鬼不同寻常,你该不会有事瞒着我吧?”
仇诗人笑了声:“高明。”
萧岚:“快点说,我还有一堆事。”
仇诗人低声道:“这个鬼丫头的母亲,有点特殊的能力。”
萧岚皱眉:“怎么个特殊法?”
仇诗人:“相当于预知未来。”
萧岚眼睛眯了一眯。
仇诗人继续道:“她死后,刘家请了我那不成器的师叔封印,直接用九枚白骨钉封入尸体九处关窍,然后用童子眉浇灌全身,弄了个真阳火,直接把尸体烧成了飞灰。”
萧岚挑眉:“这女人的死,可不简单。”
仇诗人:“我就是个收拾烂摊子的,实在不行,干脆把她魂飞魄散。”
萧岚:“我倒是可以超度她,但她若不听经文,我也会些拳脚。”
仇诗人笑了声:“你知道她杀了几个人了吗?”
萧岚不说话。
仇诗人:“十个!”
萧岚讶异:“你在还能让她杀人?”
仇诗人:“哪是我在,是我师叔。我师叔应付不了了,死了,我这不是来善后吗。”
萧岚点点头。
仇诗人看了看不远处的金子轩,低声:“你该不会真要认亲吧?这金家主可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圈里的规矩……”
萧岚打断他:“我没打算认亲,和你说多少次才信?还有,离我远点,咱俩不熟。”
仇诗人嘿了一声,不再理她,看周围人昏昏欲睡,道:“留几个人守着,其他人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