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死死盯着手中的雪景球,即使眼睛干涩泛红视线也未曾移开半分,目光仿佛穿透了那晶莹剔透的玻璃,落在某个遥不可及的记忆深处。他早该发现的少年的脸上总是没有血色,手也是冷冰冰的怎么捂都捂不热。
明明他早就察觉出不对劲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带初九去检查。悔恨似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扯着陆北的心脏,让他痛的几乎喘不过气来。雪景球里静谧的白色世界,在他眼中却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影。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温暖潮湿的午后。
“先生您好,您要买什么花?”林初九微笑的看着这个突然愣神的客人。陆北的耳边传来这道熟悉的声音,让他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视线清晰的瞬间他抬眼看去,只见初九静静站在那里,笑意温润如春风,阳光倾洒在他的肩头,整个人仿佛被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鲜活而明亮。
陆北看着站在眼前的林初九,嘴唇嗫嚅了几下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迟迟出不了声。
林初九见陆北一直不说话,正要询问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这个客人刚刚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还没开口就被陆北扑了个满怀。
陆北将人紧紧抱着生怕一眨眼人又消失不见了。
“您有什么事好好说,先放开我好吗?”林初九一边低声劝慰,一边试图将对方推开。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发出了一声几近破碎的哽咽:“对不起。”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与脆弱。
这一连串事情让林初九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可这个人好像认识自己。
怀里的人越哭越大声,林初九眉头微蹙,有些无奈的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陆北轻嗅着林初九身上那抹熟悉的花香,淡淡的好闻极了,让他紧绷的神经渐舒展,原本焦躁不安的情绪也随之平复下来。
他眷恋的将头埋在林初九的肩上,轻轻蹭了蹭,却在感受到怀中之人微微僵硬的身体时,即使满心不舍,还是克制的退开了。
林初九虽然心中有几分困惑,但他能清晰感受到这个人对自己没有恶意。于是,轻声询问道。
“先生,您有什么事吗?”轻柔的嗓音宛若春日微风,裹挟着几分真挚的关切。让陆北的眼眶湿润了起来,他有好多的话想要对初九说。可眼前的人即使再温柔也带着一丝对陌生人的疏离。他的初九还不认识自己,他又该怎么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