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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叶芷咛准时抵达了位于市中心顶层的云顶咖啡厅。
侍者引她到一个靠窗的卡座，顾衍之已经等在那里。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他挺拔的身姿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正低头看着平板上的财经新闻，侧脸线条冷硬，气场迫人。
“顾总，久等了。”叶芷咛落落大方地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清越。
顾衍之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能洞察人心。“叶小姐很准时。”他收起平板，将一份精致的菜单推到她面前，“先点些喝的。”
简单的寒暄过后，谈话迅速切入正题。
“叶小姐在晨会上提出的方案，很大胆。”顾衍之端起手边的黑咖啡，轻轻啜饮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以新兴的线上社交生态整合传统实体零售，想法很好，但其中的风险，你想过吗？”
叶芷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超薄的平板，调出准备好的资料，屏幕上的数据图表清晰而详实。
“风险与机遇并存，顾总。”她指尖轻点，将平板转向他，“这是近三年目标消费群体的行为数据分析，传统渠道的触达率正在持续衰减，而社交媒体的引导消费能力，年增长率超过300%。我的方案，并非凭空想象，而是基于这些趋势。”
她侃侃而谈，从市场细分到引流策略，从供应链优化到风险管控预案，条理清晰，数据支撑有力。阳光照在她专注的脸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自信与智慧的光芒。
顾衍之安静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尖锐的问题，都被叶芷咛从容不迫地一一化解。他看着她，这个昨晚在酒会上还带着一丝初出茅庐的试探，此刻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最后一个问题，”顾衍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这个项目，如果由你全权负责，你需要什么？”
叶芷咛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嘴角那抹势在必得的弧度再次浮现：“绝对的决策权，以及，顾总您旗下‘星耀’资本至少不低于五千万的初期资金支持。”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五千万，对于一个尚未经过市场完全验证的新项目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
顾衍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评估，也像是在欣赏。半晌，他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磁性，打破了紧绷的气氛。
“叶芷咛，”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他拿起桌上的金属搅拌勺，轻轻敲了敲咖啡杯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落子定音。
“下周一，带着你的核心团队来顾氏大厦顶楼会议室。我要看到更详细的执行方案。”他顿了顿，补充道，“希望你的能力，能配得上你的野心。”
叶芷咛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绝不会让顾总失望。”
合作，初步达成。这第一步，她走得漂亮。
离开咖啡厅，叶芷吁深吸了一口外面微凉的空气。手机震动，是叶知琛发来的消息：「怎么样？哥在车库等你，老地方。」
她回了个“搞定”的表情，快步走向电梯。
而在她身后，咖啡厅的落地窗前，顾衍之并未离开。他望着楼下那个纤细却挺直的身影汇入人流，目光深沉。
助理悄无声息地走近：“顾总，调查过了。叶小姐虽然是叶家的人，但似乎并不得叶老爷子欢心，目前在家族企业里职位并不高。这次的项目，是她自己独立构思的。”
顾衍之微微颔首，指尖摩挲着杯沿。
“不得欢心？”他轻声重复，像是自语，“或许，正因为如此，她才更需要这个机会，也更能豁得出去。通知下去，下周一的会议，级别提到A级。”
“是。”
棋局已开，他看到了她毫不犹豫落下的棋子。而他也欣然入局，这盘棋，因为有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的确变得前所未有的有趣起来。
商场如战场，也如棋局，现在，对弈的双方都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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