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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疤痕刻心殇,帝王认错情难续

萌学园之我也想守护你

“水……”床上的人轻轻哼了一声,打断了萧执的回忆。他几乎是踉跄着去倒温水,指尖抖得连杯沿都握不稳。他小心翼翼托住她的后颈,把温热的杯沿凑到她唇边。她小口啜着,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在苍白如纸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雪地里落了半片蝶翅,脆弱得让人心尖发紧。

“陛下……”她睁开眼,有一瞬的迷茫,随即立刻清明起来,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臣妾失仪了。”她的声音细弱,却带着惯有的得体,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

萧执按住她的肩,掌心触到一片刺骨的凉,像摸到了一块冰。“不必。”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你昏迷了三天。”

她微怔,随即垂下眼,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让陛下挂心了。”又是这样,永远得体,永远疏离,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他伸手去碰,只触到一片冰凉的雾。

萧执盯着她始终攥紧的左手,心口像被针扎似的疼:“你的手……”

谢明舒下意识把左手往袖里缩,指尖攥得更紧:“不妨事,旧疾罢了。”

“给朕看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

她没动。

“谢明舒。”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唤她,声音里裹着冰碴子,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把你的手给朕看。”

她终于慢慢摊开掌心。那道月牙形的疤横亘在那里,边缘翻卷着淡粉的旧痕,狰狞得像一道撕裂的伤口,与周围细腻如瓷的肌肤格格不入——那疤深可见骨,像是连灵魂都刻上了裂痕。萧执的指尖悬在半空,竟不敢碰。仿佛一碰,就会碎掉什么再也拼不回来的东西。

“怎么弄的……”他的声音干得像晒裂的土,连吐字都带着涩意。

谢明舒却已经收回手,唇角牵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像画上去的一样:“真的不妨事,陛下别放在心上。那年雪夜跪得久了,磕在石阶上弄的,早就好了。”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让萧执的心像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是因为锦书?”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惶恐。他终于想起那个雪夜,想起她跪在殿外的身影,想起她掌心的血……原来,他早该知道的。

谢明舒的眼睫颤了颤,随即恢复平静:“陛下还记得锦书?她在浣衣局挺好的,臣妾上个月还让内务府给她送了棉衣。”她的话像一根刺,扎进萧执的心里——她连怨都不愿怨了,连恨都懒得恨了。

“明舒……”他试着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对不起。”这三个字卡在喉咙里三年,此刻终于说出来,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抬眼看他,眼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波澜都没有:“陛下是天子,何错之有?臣妾只是……没分寸,不该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敲碎了萧执最后的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