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渐降临。
慕雨墨没有和苏暮雨他们一起返回蛛巢别院,她反而去了落九霄客栈中。
檐角的灯笼刚亮起一点昏黄,慕雨墨拢了拢腰间的银链,踩着木梯往楼上走。
慕雨墨本是要去天字号那间唐怜月常住的客房,脚步刚迈过二楼转角,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天旋地转间,慕雨墨已被拽进旁边一间虚掩的屋子。
“砰”的一声,房门落了栓。
后背撞上冰凉的门板时,慕雨墨闻到了熟悉的松烟墨香混着一点淡淡的血腥气。
抬眼望去,苏昌河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左手被白绸绷带缠得严实,指节处还洇出一点暗红。
苏昌河垂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日里桀骜的眉眼此刻竟染了几分委屈,像只被冷落的凶兽。
“昌河?你这是受伤了……”慕雨墨挑眉,指尖刚要触到那绷带,就被苏昌河偏头躲开。
“呦,”苏昌河的声音带着点酸溜溜的鼻音,尾音拖得长长的,目光黏在慕雨墨脸上,像要烫出两个洞来,
“你一进客栈就往天字号跑,是去见你的新欢唐怜月?把我这个旧爱扔在脑后,连来看一眼都不肯?”
苏昌河的语气里满是醋意,那双总是锐利的眸子此刻竟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巴巴地望着慕雨墨,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慕雨墨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就被苏昌河抬手捂住了唇。
“别说,我不想听。”苏昌河的指腹摩挲着慕雨墨柔软的唇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我都受伤了,雨墨,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慕雨墨的心弦轻轻一颤,抬眸看苏昌河:“你怎么受伤的?”
“慕子蛰打的。”苏昌河咬牙切齿,顺势往慕雨墨身上靠了靠。
胸膛贴着慕雨墨,声音委屈得像个孩子,“雨墨,你要为我报仇。”
“好。”慕雨墨轻笑,抬手想拍拍苏昌河的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门外瞟了瞟,也不知道唐怜月在不在。
这细微的动作哪里逃得过苏昌河的眼睛。
苏昌河眼底的委屈瞬间被浓烈的醋意淹没,那点伪装出来的可怜巴巴荡然无存,只剩下偏执的占有欲。
苏昌河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不等慕雨墨反应,低头就狠狠吻住了慕雨墨的唇。
“我都在你面前了,你还想着那个唐怜月……”苏昌河的声音闷在唇齿间,带着怒意,又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我不许,雨墨,现在,你只能想着我。”
慕雨墨的睫毛颤了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慕雨墨能感觉到苏昌河的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慕雨墨没有推开,反而抬手勾住了苏昌河的脖颈,指尖划过苏昌河后颈的发丝。
感受到慕雨墨的软化,苏昌河的心脏猛地一跳,狂喜像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苏昌河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吻变得急切又缠绵,辗转厮磨间,呼吸越来越重。
不知何时,两人已跌跌撞撞地倒在了床榻上。
苏昌河单手抱起慕雨墨,让慕雨墨坐在自己腿上,目光落在慕雨墨泛红的眼角,那点湿润的水光衬得慕雨墨眉眼越发魅惑,像一朵开在暗夜的曼陀罗,勾得人神魂颠倒。
苏昌河喉结滚动,眸色深如墨潭,俯身便在慕雨墨的眼角、脸颊、脖颈上落下细密的吻,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肌肤上,烫得慕雨墨微微颤抖。
慕雨墨抬手轻轻推了推苏昌河的胸膛,指尖抵在苏昌河滚烫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