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房内。
慕白轻揉着眉心,她有点懊恼,这苏昌河可真是一个小疯子,打不走,撵不走。偏执的很。
她是真心不想招惹他,因为一旦招惹,那便再也甩不开了。
柴桑城外的溪若寺中。
此时百里东君正在睡梦中,他刚要掀开仙女姐姐面纱,看清她的脸时。
面纱下,是白日里见的那张绝美容颜。
“是……是你……”百里东君抑制住疯狂跳的心脏,痴迷的看着慕白的脸。
“少年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哦,想不到,只一眼,你便把姐姐我放在了心里!”慕白拨动着百里东君心弦,用手指轻点他的心间。
“我……我没有,”百里东君撇过头,故意不看慕白。
“口是心非的纯情少年!”慕白往前,故意凑在了百里东君的眼前调笑着说道。
慕白不断的上前再上前,百里东君一步一步往后退,终于跌坐在了地上。
梦醒了,百里东君也醒了。
梦里的场景不断在百里东君脑海中浮现,掌心下疯狂跳动的心脏,是他的迷茫。
不行不行,不能想了,百里东君用力摇头,他要把慕白给甩出脑海。
柴桑城顾府与晏府大婚。
慕白可没有在呆这座城池中 因为她早已经知晓结局。
而晏琉璃,则会成为晏家家主,还会以顾洛离夫人之名接替顾府一部分。
至于她则是有了源源不断的…………钱……
天字房的算计,还慕白心头盘桓,
但此时的她,手指尖荧惑纸蝶的尾光轻泛,她站在药王谷外。
右手刚掂起那方盛着雪灵芝的玄玉盒,耳畔便传来一声骏马长嘶。
侧目望去,只见一人身骑白马,银枪斜挎,身形晃了晃,竟直直朝着地面栽落。
慕白眉峰微挑,腕间银丝骤然翻涌,如灵蛇出洞般破空而去,精准缠上那人的腰腹与四肢。
傀儡丝力道收放自如,既没伤司空长风分毫,又稳稳将他悬在半空,不至摔得狼狈。
“何人在此喧哗?”谷门吱呀洞开,一道声音传来。
药王辛百草拄着药锄缓步而出,目光扫过被银丝缚住的司空长风,眉头当即蹙起。
辛百草俯身探了探对方的脉息,指尖刚触到腕间,脸色便是一变:“好烈的毒,是温壶酒的五毒断肠散!”
话音未落,辛百草已是扬声道:“还愣着做什么?把人带进谷内,晚了可就回天乏术了!”
慕白还在愣神,原来药王辛百草把她与这司空长风当做了一路人带进谷中。
慕白眸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也不辩解,指尖轻捻便收回了傀儡丝。
旋即俯身,单手扣住司空长风的腰侧,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膝弯,竟是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抱起。
动作行云流水,半点不见吃力,仿佛怀中的人不是个身形挺拔的人,而是轻飘飘的鸿毛。
那张半掩在银色面具后的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尾,她抬眸瞥了眼前头的辛百草,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谷内药香扑鼻,草木葱茏,几间茅草屋,里面还养了羊和鸡,果然淡泊名利。
慕白抱着昏迷的司空长风,步履稳当,路过药圃时,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扫了眼那些长势喜人的珍稀药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似在盘算着什么。
辛百草在前头走得匆忙,只回头叮嘱了一句:“抓紧些,这五毒断肠散霸道得很,迟一刻,他的心脉便多损一分。”
慕白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司空长风苍白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