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仙公公手中长剑不断挥舞着,一道道寒气就好像是蝴蝶穿花一样翩翩而至,每一道都擦着无心的衣袖扫过,倒不似攻向无心,却像是为天魔舞助兴。
瑾仙“和尚,这天魔舞虽能重现八大魔女的妍态,可我当了三十多年的太监;在我眼里,这些早已是骷髅脓血,看着只会恶心,有没有什么更新鲜的?”
话音刚落,那八个无心中的一个人微微一动,白影一闪,已经掠到了瑾仙公公的面前,右手伸出一掌朝他推去。
瑾仙“大搜魂手?大悲赋中的武功,你也学会了?”
瑾仙手中长剑一挥,一道霜气击中了那朝着他正面攻来的白影;白影的攻势慢慢地停了下来,到最后终于停住,身边冒着寒气,竟是已然被整个冰冻住;瑾仙看也没看,长袖轻轻一扫,便把他击得粉碎。
瑾仙“别装模作样了,拿出真本事来吧。”
无心“怎么没拿出真本事?公公你神功盖世,我可不是对手。”
无心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之中满是苦涩。
瑾仙“不是对手?”
无心“不是!”
瑾仙“那就去死吧!”
话音一落,瑾仙公公手中长剑仰天一指,高声喝道:
瑾仙“破!”
只见霜寒之气纵横,寺庙的横梁门窗之上,都染上了一层比刚才要厚一些的白色冰霜。
尉迟阿娜尔(莫兰)“嘶……怎么感觉比刚才要冷多了?”
萧瑟再次忍不住用力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心中暗道:早知道自己那个时候就不听他们的把狐裘给当掉了啊。
即便是萧然也在此时此刻以自身内力御寒,唯独雷无桀的身上在此时此刻又冒起了腾腾的热气。
萧瑟“你想做什么?”
萧瑟望着雷无桀此时的动作,却是怔愣了一会儿。
萧然“雷无桀,难不成,你还想下去和人家掌香大监打上一架吗?”
雷无桀“四城主,我……看到这样的对决,却只能旁观,有些遗憾。”
萧瑟“不知好歹。”
萧然“的确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萧瑟“雷无桀,你既然听过沈静舟的名字,就该知道他的剑到底有多么可怕。”
雷无桀“自然知道;沈静舟十七岁时初入江湖,只身挑战五大剑派,先是在两百招内胜孤影剑派掌门卓自在和和云栖剑派掌门易水鸿,后又用三百招击败天剑阁阁主夏恢。”
对于风雪剑沈静舟在江湖中的那些故事,雷无桀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甚至于是到了一种倒背如流的程度。
雷无桀“挑战苍雷剑轩傅清风时,傅清风号称天下第一快剑,对决从不超过十剑,却在出到第八剑的时候,就被击飞了手中的惊雷剑;只有在天水剑宗宗主萧春水那里,沈静舟战至五百招时仍旧无法取胜,便束剑离去。”
雷无桀“可萧春水已经成名二十载,沈静舟却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当时整个江湖都传遍了他的传说;据说他虽是男子,面容却有天人之姿,出剑时白袍飞舞,霜气纵横,不知有多少暖阁的怀春少女对其爱慕。”
雷无桀“我还听过一首写他的诗:似有仙人天上来,一剑既出风雪萎;只是他只在江湖上出现了三年,后来就消失了,再也没有人听过他的消息。”
萧瑟“当年沈静舟十七岁,而这个和尚,现在好像也是十七岁。”
尉迟阿娜尔(莫兰)“当年那些爱慕沈静舟的少女,她们一定不知道沈静舟是个太监吧。”
话音一落。
萧瑟和萧然均是纷纷沉默了下来,完全没想到这个意外和他们认识的姑娘,会问这个问题。
雷无桀则是扭头看向了萧瑟,主要是——他觉得萧瑟什么都知道,说不定就知道答案呢。
萧瑟自然知道雷无桀的意思,他轻轻地冷哼了两声,揣着双袖看向了下方的情况。
八个无心竟是在瞬间又合为了一个,无心双手合十,紧闭双眼,身上的长袍、颈前的佛珠全部都在此时此刻飞舞起来,嘴里快速不停地念着梵文;瑾仙公公已经一剑刺出,剑上带着无上的威势。
萧瑟“瑾仙是真的要杀了他!”
萧瑟微微地皱了皱眉。
但是,无心却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在他的面前显现出一个巨大的铜钟幻象;紧接着,瑾仙公公一剑刺穿了那个铜钟,却是在无心胸前还有一寸的位置停了下来。
瑾仙“般若心钟。”
瑾仙公公的剑虽然说停了下来,但是剑气却没有停止,一道寒霜扫向无心的额头。
无心“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无心轻声地说着话,只不过他的身体却是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姿态微微一仰,那道寒霜便擦着他的额间轻轻划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