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顾不得疼痛,抱起地上的月夜,直奔粮仓而去。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数道火雨已经落到粮仓内部,顿时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阿宝看着眼前粮仓的大火,不由得仰天长啸,至爱的女人和魔族的要地他都没有守卫好,他心中如何能不悲愤!
嘹亮的龙吟震动了冬堡数公里的范围。天空中的帝级猎魔团听到这龙吟,以为是有逆天魔龙的强者赶来,当即不再恋战,开始撤离天空的战场,直往人类御龙关方向逃离。
死灵魔神看着背后粮仓的大火,顿时大惊,这下达克行省的攻势至少两年不能再有效组织了,自己虽然是第四柱魔神,但这样的过错也难逃魔神皇的责罚,当即直追帝级猎魔团。杀了几名帝级猎魔团的强者,兴许还能将功补过,但一旦他们逃回人类境内,再无半分可能,因此死灵魔神也是全力追赶,丝毫没有回头救火的意思。
魔族内部使用明火的机会不多,但此刻这行省省城已是火海缭绕,将整个省城映照得如同正午。只是这烈焰是不是太过凶猛了,以至于掩盖了无数魔族的哀嚎!火海还在呼啸,省城内部的魔族哀嚎声也被周围无边的火海吞没,炙热的火光让每个魔族都有种身处炼狱的感觉。
阿宝双膝跪地,此刻他仰天长啸,面对眼前熊熊燃烧的粮仓,他也无能为力。
“宝哥,莫慌!”月夜轻柔的声音响起,白皙的玉手抚上阿宝的脸颊,为他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她的伤口在阿宝的治疗下已经不再流血了,但伤痕依然触目惊心。
“助我施展一个法术,没准可以挽救一下!”月夜语气轻微道,她现在还身负重伤,连说话都十分费劲。
“你现在这样,怎么能再运转灵力!”阿宝看着月夜苍白的脸颊,心痛道。
“我还能坚持,不会消耗太大的。”月夜向阿宝挤出了一丝笑容,但看得出来她这个动作做得十分勉强。“不行!你再使用灵力施法会死的,你明不明白?!”阿宝左手用力揽住了月夜的香肩,不让她挣扎地起来。
“宝哥,你听我说!”月夜虚弱道,“这大火再烧下去,只怕达克行省五年都不得恢复元气了,魔族内部生存本就激烈,这样下去达克行省的状况甚至会蔓延到其他几个行省,说不定还会演变成魔族内部的动乱!”月夜虽然虚弱,但头脑却无比清楚,她深知这样下去魔族境内将会有大麻烦,必须及时阻止。“向人类提前发起战争一种解决办法,还有就是高阶魔族更大规模地屠杀低阶魔族。这样下去,你要统领魔族,不仅要对付人类,还伴随魔族内部的反抗势力,一统圣魔,更是遥遥无期!”
月夜的分析很有道理,阿宝如何不明白这些,只是这样担子如何能让她一个女人来扛,更何况这个女人是自己的未婚妻!
“你告诉我办法,我来替你完成!”阿宝对月夜道,他紧紧拥住月夜,心中挣扎不已。
月夜摇了摇头,道“你属性不同,不能施展这个法术。但你能助我,我更有把握一些。”
阿宝沉默了片刻,一字一字地咬牙道“好,我来助你,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助你!”阿宝知道这是月夜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自己,不为别的,只为自己一统圣魔的时刻尽早到来。这也是两人之间的承诺。
月夜在阿宝的帮助下站了起来,右手的暗劲已经化解,倒是能够抬起来,只是太过虚弱,因此还是颤颤巍巍的。
“啪”阿宝的手握住月夜的手腕,为她保持稳定。“不用担心,我在你身后!情况不对我会出手的。”阿宝在月夜耳边轻声道。
“嗯!”月夜回应了一声,而后口中咒语开始念动。右手上蓝光闪耀,一个法阵赫然出现。
“以月之名,寒露霜华,千里冰封!”月夜的声音越来越嘹亮,空气中的水分如同漩涡般向这个法阵涌来,而且凝聚成冰雾。天空上不知道何时升起了一轮明月,柔和的月光仿佛使得周围的火海也不那么狂暴。“宝哥,你有风属性的能力,将这冰雾全部凝聚在粮仓之上,带我解除法阵,倒是能降下一些雨雪,没准可以熄灭这大火。”月夜语气颤抖道,这法术没有她说得那般容易施展,要从无尽火海中吸收水气,颇为耗费灵力。
“我知道了!”阿宝握住月夜的手腕的手掌青光大盛,狂风升起间将月夜法阵凝聚的冰雾吹向粮仓。那冰雾靠近粮仓的一刻粮仓火光瞬间就黯淡了不少。
“解!”月夜法阵消失,那冰雾瞬间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向周围弥漫开来。一接触到烈火,两者相消,顿时显露出焦黑的建筑。
“月夜,你先不要消散法阵,我来助你维持它!”阿宝突然开口道。
“嗯?”月夜有些不解,但阿宝认真的神态不像是要伤害她。她此刻有些依偎在阿宝的胸膛上,听从了他的指挥。
“呼风!”阿宝手上青光再次涌起,这一次狂风更甚,以他和月夜为中心,几乎形成了一个风暴,隐隐压盖了周围的火海。
“我知道了!”月夜眼中光芒闪过,顿时明白了阿宝的意图。她刚要继续向法术加强灵力运输,却被阿宝阻止了。
“不要再强化法阵了,你来主导水气便可,我帮你压制周围的火焰!”阿宝语气有些霸道地说道。他拦住月夜肩膀的另一只手也愈发用力,像是月夜会随风消散一般,紧紧地不让她离开。
“好”月夜轻柔道,手中的法阵光芒没有增加,但也没有因此消散。
果然,在阿宝的帮助下,周围的水气十分容易地就被月夜引导过来。在阿宝的狂风下凝结成一个个水珠。
“风龙之息!”阿宝一手高举,昭月应声出现在他手上,此刻他身边的狂风几乎达到了顶点。昭月此时也不再全身暗红,而是浑身青光涌动。阿宝怒喝一声,昭月直插地面,周围的狂风夹带这大量水雾,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仿佛巨龙朝地面直吹了一口气。周围的火海受到此等狂风的压迫,加上其中夹带的水雾,顿时熄灭了。狂风从粮仓处扩散而出,范围几乎是省城的七成。省城中残存的魔族以为这是风龙降临,纷纷跪倒在地,不停感激着这风龙之恩。
漫天的水气遇到火海升腾至半空,又凝结成了细小的雨水落了下来。神龙出世,大抵有风雨伴随,此刻很多魔族心中也是这样解释的。
月夜看着天空下的毛毛细雨,知道这火海之危已解。手中的法阵便不再维持,手臂软绵绵地直直落下。阿宝的右手及时接住了她下落的手臂。
“月夜,谢谢你!”阿宝道,他目光盈盈地看着月夜,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不必谢我,宝哥,我只是解了粮仓之危。真正解救这些城里面的魔族的人是你。”月夜语气轻轻道。
“不,没有你的阵法引导水气,光靠我一人,只能压制这火海一时半刻,绝不能熄灭它。”阿宝道。
“其……”月夜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阿宝已经吻上自己的红唇。月夜头脑顿时一片空白,我被吻了?宝哥这是在吻我?无数想法顿时同潮水涌来。但两人明显没有什么这样的经验,吻得生疏而不得要领。
还不待月夜反应过来,阿宝的另一只手就已经抚上了月夜的柳腰,随之而来的是更加霸道的紧拥。
月光下,细雨中,两道身影生疏地拥吻着,但也是那样的紧紧相依,好似两棵盘根的柳树。
“他怎么样了?”月夜还被阿宝搂在怀中,脸色苍白但隐隐能看见一些动人的绯红。两人正盘坐在地,身前的正是那名星魔族—晋战。
“你我联手,加上他自身星魔族的血脉,勉强保住了性命。但他的左臂应该是再也抬不起来了。”阿宝眉头有些紧皱,略带遗憾道。晋战之前连番使用了星辰燃烧、天魔解体两种燃烧自身生命力以换取灵力巅峰,加上身体多处受到创伤,几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要不是阿宝和月夜两人联手,加上晋战自身的星魔族血脉,月夜通过三族秘术阻断了他生命力的燃烧过程,晋战此刻恐怕早就化为灰烬了。但饶是如此,阿宝也将自身的部分血液渡给了他,这才堪堪保住性命,他的左手也因为硬抗那记融合魔法,经脉尽断,没有特殊奇遇,是再也治不好了。
忽然,晋战的双眼缓缓睁开,橙色的眼瞳中没有一丝神采,好似活死人一般。
“为什么要救我?像我这样的叛徒走狗,倒不如任由我自生自灭。”晋战语气阴郁道。
“我之前说了,不管你之前犯了什么罪过,在你挺身保护粮仓那一刻,就已经可以洗涮了。”月夜平静道。
“洗涮,如何洗涮?多少魔族因我家破人亡?”晋战眼神空洞,直直看着天空,灵魂似乎已经离体,“我想阻止战争造成的伤亡,到头来却害了更多人。面对命运,我到底是无能为力呀!”
“情况还好,粮仓只是损失了三分之一,达克行省的攻势两年内已经是起不来了。我应该派人向父皇提议,让死灵魔神他们开仓赈灾,用三年时期修养生息,也算终止了一段时期的战事吧。”阿宝开口道。
晋战听闻这话,原本黯淡的眼神顿时闪过了一丝神采。但冬堡周围不时传来魔族的哀嚎痛哭之声,他呆滞的面容顿时眉头一皱。
“这样也不过是暂缓了人魔之间的争端,该来的战争还是要来的!”晋战开口道,“我们魔族内部反战声音不小,但在魔族内部处处受限,不仅面临魔族高层的打压,就是反战群体也因为生存压力不得不参战。”
“本以为和人类合作,能谋得一丝希望。但注定人魔殊途,这条路也走不通啊!”晋战语气悲怆,和人类合作,注定解决不了人魔之间的根源性矛盾,像阿宝那样的提议也只是偶发善心,注定不是长久之计。
“人魔之间积怨已久,双方一时的合作注定不能从根本上化解两族的仇怨。”阿宝道。
“但我看到的解决之道,就在人魔之间”“解决之道,就在人魔之间。”阿宝语气严肃道。
晋战听得此话目光也不由得看向阿宝,开口询问道“人魔之间?那里有什么解决办法?”
阿宝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沉默了半响后说“我们魔族自身没有生产能力,皆因为我们根源的力量魔神柱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本质上我们还是圣魔大陆的生灵,也就存在着和这个世界相融的可能。”
“在达克行省和人类御龙关的边境处,我见到了一个人魔混血部落生活的村子,那里的魔族也能从事生产活动。所以我们魔族未必不能融入这个世界!”阿宝坚定道。
“你的意思是,通婚?!”晋战猜测道。旋即大笑道“哈哈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且不论我们魔族如何能接受这种事情,就是人类他们也把我们魔族视为野兽畜生,两族通婚少之又少,人魔混血更是在两头不讨好,这样又谈什么解决人魔仇怨!”晋战说这话的时候,回想起了之前对战猎魔团的时刻,那种鄙夷厌恶,他真的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靠在阿宝肩膀的月夜听闻此话也是不由得捏紧了拳头,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顿时涌上了心头。
“不是通婚!而是融合,把我们魔族再次融入到这个世界中,将人类纳入成我们魔族的另一个种族。”阿宝面色不变道。“融合,不仅仅在于血脉上的融合,更在于文化和精神上的认同。只有我们魔族内部真正接受了人族是我们的一个族群,才有化解数千年恩怨的可能!”
血脉、文化、精神!阿宝说的话让晋战陷入了沉默。他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要想真正地接纳人族,魔族内部也必须认同这件事情,真正地把自己看成是圣魔大陆的一员,而不是圣魔大陆的入侵者。
月夜偏头看向阿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认可和感激。他真的在努力实现人魔共处的目标,真的可以给我们人魔混血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不知不觉间,月夜的小手搭上了阿宝的大手。
“你说的这些我能理解,且不论魔族高层如何想的,就单论改造我们魔族根源的文化,这件事情可能吗?”晋战问道,“哪怕你为了当上了魔神皇,也未必见得能完成这件事情!”
“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阿宝突然开口道,“这是人类中流传的一句话,意思是财产分配合理,不必担心贫富,人民和睦相处,不必担心人少。”
“你的行动恰恰证明了我们魔族内部反战声音不小,不仅是因为我们魔族本身没有生产能力,就是我们所存储下来的粮食也没有合理分配。”阿宝道。“魔族中的反战势力是极其重要的一股力量,只要能让他们接受人族。有朝一日,我能统领魔族,再划分出一块地域让这些接纳人类的魔族居住,千年之后,这个地区将能辐射整个魔族,我们魔族就有真正融入圣魔大陆的机会了。”
晋战听闻阿宝这些话,陷入更加长久的沉默,这个计划令他有些心动,但这件事情势必困难重重,仅凭阿宝真的能做到吗?
“那人类那边你如何解决,他们视我们如禽兽,即使我们不战,他们没准也暗中密谋要将我们赶尽杀绝,这样的族群,我们如何能真正接受他们?”晋战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人类方面的态度也至关重要,两族融合是一件大事,仅凭魔族一方的一厢情愿,很难真正达到这个目标。
“一将功成万骨枯!对于人类,我会给予适当的边防压力,再给予反战区适当的政策支持,这样应该能逐渐吸引人类中的反战势力,达到两族融合的初步目标。”阿宝对这个问题显然也有所预料,眉头微微一皱,显然这个人类方面的态度他也不好解决。
晋战听得这些话也是眉头不展,阿宝的政策无非是大棒加萝卜,也许是可行的,但这过程中还是避免不了战争。
“我听说人类中有一句话,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意思大概是以历史为镜子,可以知道国家兴衰的原因。”一旁的月夜突然开口道,“我们魔族既然原先为圣魔大陆的生灵,那在魔神柱降临之前,我们原本的先祖是如何和人类共处的呢?你们知道吗?”
阿宝和晋战听到月夜提出的疑问,略微有些惊讶,但深入思考发现这个问题竟然自己无从解答。“我看过一些古籍,那里记载了我们魔族诞生之前的历史,那个年代被称为”
“辉煌年代!”月夜一字一顿得到。
辉煌年代!这四个字阿宝和晋战有些了解,但几乎也仅仅是停留在一些极其古老的书籍中。现在再一回味,敢以辉煌为一个时期的名称,可见其巅峰时期多么强盛!但阿宝和晋战不理解为何月夜提出这样的一个问题。
“现在的人类圣殿很多都继承于当时最为强大势力—辉煌教廷。”月夜接着道,“也就是说,人类中还有不少人认同那个年代,甚至是想恢复那个年代的荣光!”
“我们魔族境内应该还保留有一些关于辉煌教廷的遗址,通过学习和仿照辉煌教廷,我们应该能更加快速地改造我们魔族现有的文化!”月夜平静道,眼中光芒不断闪烁,像是思考未来的计划。
阿宝和晋战听到这里顿时也明白了月夜的意思,通过学习古代的辉煌教廷,打造另一个现代意义上的辉煌教廷,以此恢复那个年代的繁荣,这能极大程度地削减人类的排斥和抵抗心理,避免更多无谓的战争。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晋战开口问道,“哪怕是我们星魔族,也没有这么多关于那个年代的记录,听你话语,好像很了解那个辉煌教廷!”星魔族是魔族中魔法最为强横的一族,对应的典籍也最多,甚至有不少关于现在人类魔法的书籍,这一点身为前星魔族继承人的晋战自然最为清楚。但他却很少在这些典籍中见到辉煌年代的记录,更不要提辉煌教廷这个早就已经灭亡的组织了。但眼前的月夜只是一个月魔族,何以了解到这么多的事情?
阿宝的脸上也同样露出疑问之色,但他没有问。他知道月夜是一个极有主见的女人,她最为强大的地方不在于她的实力和身份,而是智慧。月夜经营月夜商会的事情阿宝是知道的,但他从来没有过问其中的交易对象,哪怕交易对象很有可能是人类,但阿宝却不会怀疑月夜会出卖他,这一点他对月夜有绝对的信心。所以只要月夜不说,他几乎不会过问月夜自己管理的事情。
“我在之前一个遗迹找到了很多有关辉煌年代的记录。”月夜直立起身体,右手一翻,一本极其残旧的书籍出现,上面记载的文字赫然不是现在圣魔大陆上的文字。
“配合我在那个遗迹中找到了一件秘宝,辉煌年代的事情我现在已经了解了七七八八了”月夜左手一道蓝光闪过,一名镜子出现在她手上,正是宝镜映日。
她用镜子映照书本其中一页,里面描述的画面顿时反映在了镜子上。月夜没有隐瞒自己在灵魔池遗迹中的奇遇,她此刻分享这些,也是不仅是为了提出一个减少争端的方法,更是要为未来阿宝一统圣魔的道路出谋划策,早日为人魔混血谋求一片自己的天地。
阿宝和晋战看着映日镜的画面,他们都有些被那个年代的繁荣吸引了。万族并立,辉煌教廷的光芒照耀了整个圣魔大陆,辉煌教廷作为圣魔大陆的统治者,将整个大陆管理得井井有条,整个大陆灵气旺盛至极,几乎达到了巅峰。
“这样美好的年代,难怪人类无比向往!”晋战感慨道。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了吗?”阿宝也有些陶醉于辉煌年代的繁荣景象,但周围一片狼藉的景象很快将他拉回了现实,他开口道。
晋战听到这话沉默了,他如何不知道阿宝为何救他。他现在是星魔族几乎唯一的继承人,阿宝要想统领魔族,星魔族的力量必须重视,努力争取到星魔族的支持,对他统领魔族将是极大的帮助。而晋战正是争取星魔族支持的关键。
“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逃离心城,放弃星魔神继承人的身份,成为魔族反战团体的一员吗?”晋战开口道,他的眼中流露出回忆之色,深处隐隐有哀伤的光。
阿宝摇了摇头,他知道晋战此刻想吐露心声,但他觉得这种事情无关紧要,刚想开口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你不用急着阻止我,听我说完我的经历,你再考虑要不要继续救我,我现在实力大损,最多算得上一个普通星魔,星魔神继承人的位子,还不是我想当就能继承的。”
“而且,我后面要说的,也未必符合你的心意!”
“我要说的,未必符合你的心意!”晋战看着阿宝道,全然没有把他当成魔族的太子。
“九年前,当时我修为突破到七阶,打破了我们星魔族历来的七阶记录。那时候我心高气傲,想要挑战魔族内的所有年轻高手以此证明自己。”晋战开始了自己的回忆,说出这话时,眼神浮现出一丝骄傲的神采,可以知道他当时是多么兴奋。
阿宝听后不由得有些惊讶,九年前,以他对晋战的了解,他现在肯定不到三十岁,九年前估计也就十九二十岁左右,那个时候就已经突破七阶!要知道阿宝也是二十一岁才突破七阶,这比他还要早一两年。难怪晋战会如此说道。
“当时我第一个想去挑战的就是你!”晋战说着,目光灼灼地看向阿宝,眼中似乎又燃起了无边的战意。“但心城之中不允许私斗,更何况你是太子,我纵使有这样的想法也知道绝无可能实现。”
“于是乎我将目光转移到了人类那边,我听闻他们那边也出现了不少高手,决定会一会他们。而我的目标就是人类中以魔法闻名的魔法圣殿。”晋战道,“我打算前往加陵关,会一会魔法圣殿的年轻高手。但当我把想法告诉父亲,他却严肃拒绝了我,并且还让人对我严加看管。现在想来,他当时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他说,星辰的光芒只有在天空才能被人仰望,要是落地就是死寂一片。我当时不理解他的意思,但现在这样,似乎也印证了他的话。”晋战看了看四周的废墟,眼神中的光芒黯淡了不少。
“我凭借自己的实力和身份,借助独特的法术瞒过了看守,独自前往了加陵关。”晋战接着道,“那一路上我四处挑战,结识了不少同辈高手,他们也被我的实力征服,和我结伴前往加陵关。”
“其中有一个邪凤族的女孩,名叫暗黎,她被我连续三次击败,并且有两次是我没有使用法杖,直接徒手擒住她。”晋战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一声伤感,明显是女子和他关系不一般。“邪凤族在魔族中排名只有十九,但这一族传说起源于凤凰,因此生性极为高傲。暗黎被我三次击败后自尊大受打击,但也极其钦佩我的实力,以此也自愿同我前去加陵关。”“来到加陵关后,我发现魔法圣殿的守护屏障极强,哪怕是数名魔神联手也未能破开一丝。加上人类势弱,很少有主动出击的情况,我当时找不到一个年纪相仿的人类强者和我比试,内心愈发狂躁。”
“我当时被自己的自大和骄傲冲昏了头脑,直接找到驻扎加陵关的八位魔神,以自己星魔族太子的身份强迫他们强攻嘉陵关。他们迫于我的身份,只能照办。但他们看见我身边年轻强者不少,其中各族人马都有,因此让他们去打头阵。”晋战道,“我当时在他们之中威望很高,但若让他们打头阵,自己躲在后方,无疑是懦夫之举。因此我执意要打头阵。”
“地狱魔神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