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发湿着,贴在身上,我头发不长,刚到肩膀,黏在身上不太舒服,路上一直在撩着,黑眼镜很疑惑,几次欲言又止,到最后,终于忍不住了
“你光弄那个头发干什么?”他问道。
我啊了一声,回答道:“头发太湿了,黏在身上不舒服。”
他哦了一声,我们继续赶路,没多久我就坚持不住了,周围一直都是一样的景色,我有些审美疲劳了,看什么都没意思,而且昏昏欲睡,他见我状态不太好,提议先休息一下
我们把防水矿灯调到最暗,勉强能照清我们的身位,我看见他依旧不敢看我,我觉得好笑,没忍住笑了出来
黑眼镜:“干嘛?”
我:“你怎么一直不敢看我啊?”
黑眼镜想了想,指了指我的胸前,我皱眉,觉得没什么,我有时候练弹弓热了也会穿这个,便问道:“怎么了?”
黑眼镜:“你知不知道不同的身高看到的视野是不一样的?”
“啊?我不知道啊。”我看着他,等他的回复
他打开他的小包,问我:“你现在坐在那里,能看见包里有什么?”
我看了看,只能看到包的内衬,如实说出,他又让我站起来看,我却看见了里面装的东西
他见我依旧疑惑,抬手示意我坐下:“你坐着看包的时候,就相当于你自己照镜子时看你自己的样子,只能看见你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但是高个子看的话,可能直接看到你肚脐眼 ”
我脸一红,反驳道:“可为什么是肚脐眼?”
他喝了口水笑道:“那也得能看见别的才行啊。”
“你……”我脸涨得通红,哼了一声,他却不以为然,摸了摸我湿掉的头发
“你怎么老是脸红啊?”
我瞬间冷汗直流,按照现在这个光线,他不可能看清我的脸到底是红是白,我又想起来那天在山洞里,明明很黑,他却看得见我转身,脑子里有个可怕的想法
他是怪物?
他看出我不对劲,把手电光调亮了一点,我还没太适应,伸手挡住
“怎么了?”他问。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说,他却一把抓起我的手:“我对你现在绝对信任,也请你不要隐瞒与我”
“我……”我低头,思想斗争了几秒,把事情说完,他听后只是笑了笑,然后拿出了另一副墨镜
“带上试试。”他说。
我接过墨镜,带上,他的墨镜跟其他的不同,似乎更黑,应该是贴了一层膜,不过我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就问他。
他听后摘下来,回答道:“我的眼睛跟你们有点不一样,我在光照很强的地方看不清东西,像瞎子一样,这也是我外号的由来,在白天,只有带上这墨镜我才能勉强看清楚东西,可到了晚上,越黑,我是看的越清楚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天晚上我能看见你翻身也是因为这个,在绝对黑的环境里,我的眼睛是很精准的,这就是你的顾虑,所以,我不是怪物。”
我还是搞不懂,但是也不好继续问下去,只好静静地等待体力恢复
不过他还是挺关心我的,让我浅睡一小会,他说要去探路,我让他小心,他走了,我也就渐渐睡下了
等我醒来,发现我正靠在他肩上,他正在把玩着我的蝴蝶刀,我猛的起身闪到一边,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黑爷,我没想到怎么就睡到您身上了。”
他收起刀扔给我,说道:“我不介意这个,不过我有件事要说。”
“什么?”我一边收起刀一边问。
“好消息和坏消息,听哪个?”他问。
我想了想:“坏消息。”
“坏消息是,我们被困住了,这里出了我们进来时的路,没有别的。”
“怎么会?我们不是跟着记号喝味道走的吗?”我疑惑道。
“你先听我说完,还有好消息呢。”他让我别打岔。
我静了静,继续听他说,他指着前面说:“最前面有一个岩壁,我看过了,有别人攀登过的痕迹,说不定上面有路。”
我拿手电筒往前照,照不清,太远了,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他点点头,让我跟上,我睡过一觉之后舒服多了,紧跟着他,路上我也确实是闻到了我师父的味道,我走的更快了,可等我们走到那面墙边,我才意识到不对
岩壁目测六七米高,顶上好像确实有一个洞,看不太清,但是这岩壁不好爬,尤其是像我这种没有经验的菜鸡。
可是没办法,必须爬,黑眼镜递给我一个捆绳子加一个镐子,他扔上去,试图让登山镐卡住,然后我上去,但是失败了
几次实验终于成功,他让我先上,我拉了拉绳子,吞了口唾沫,望着岩壁打了退堂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