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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

快穿这个炮灰美人是钓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司逢春睡得并不沉,朦胧中感觉到有人坐在了床边。

司逢春缓缓睁开眼,明亮的灯光下,何松朝的身影逐渐清晰。

少年像是匆匆赶来,几缕碎发随意地搭在眉骨,低垂着眼睛,看不懂情绪,带着点难得的随性。

司逢春

……!

司逢春

司逢春彻底醒了,眨了眨眼,蓝色的瞳孔里满是纯粹的惊讶和疑惑。

司逢春

“何松朝?”

司逢春

何松朝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俯下身,靠得很近,近到司逢春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气,混合着夜晚微凉的空气。

司逢春

[似乎最近何松朝身上都是这个气味……]

司逢春

他帮司逢春掖了掖被角,才说话。

何松朝
何松朝

“醒了,要喝水吗?”

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带着一种天然的温柔质感。

司逢春眨了眨眼,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司逢春

“何松朝?你怎么……”

司逢春

知道我在这……?

何松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倾身,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司逢春额前有些汗湿的蓝发。

何松朝
何松朝

“还难受吗?”

他问,目光落在司逢春打着包扎的手臂上。

司逢春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小季的痛觉屏蔽让他感觉良好。

司逢春

“没事,挺好的。”

司逢春

听到他这番话,何松朝眼底的神情却并未彻底消散。

司逢春望着何松朝微微泛红的眼角与卧蚕,心中一动,忽然意识到那抹红意竟与自己的如出一辙。

司逢春

[怎么感觉……]

司逢春

就在这一瞬,司逢春脑中闪过某些念头,张口便想直言,未曾多加思索。

何松朝
何松朝

“喝点水吧。”

司逢春想坐起来,何松朝已经轻轻的扶住他的背,往他身后垫了个枕头。

司逢春张了张嘴,想问你怎么知道的,想问你来多久了,可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变成一句干巴巴的:

司逢春

“你……来很久吗?”

司逢春

何松朝沉默着。

他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的情绪,目光落在司逢春因为干燥而有些起皮的嘴唇上。

他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和棉签,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点僵硬地蘸湿了棉签。

清冽的、带着点皂角干净气息的味道瞬间笼罩下来。

这个时候,

司逢春这才彻底看清何松朝的脸。

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滚着司逢春看不懂的暗涌。

眼尾,带着不正常的薄红,像是用力揉过,又像是强忍着什么,连带着那浓密的睫毛都似乎沾染上了一层潮湿的雾气。

司逢春

[哭了?]

司逢春

何松朝就算没哭,但司逢春觉得,他好像比哭了更让人心头发紧。

司逢春

“我…”

司逢春

司逢春开口就想说自己没什么事。

冰凉的棉签轻轻触碰在唇瓣上,带来细微的湿润感,阻止了他的声音。

司逢春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往后缩,这一退,左肩上绑的纱布都松了。

何松朝注意到他的动作,我把水杯放在床边。

往床边伸手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让司逢春能靠得更舒服些。

何松朝的动作很轻,尽量避免碰到司逢春受伤的肩膀。

何松朝
何松朝

“还疼吗?”

何松朝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砂纸轻轻磨过耳膜。

司逢春点点头,又摇摇头,其实这个问题也不好回答,毕竟现在他身体上一点感觉都没有。

司逢春

“还好,其实也没有多疼……”

司逢春

司逢春后一句有点声音发虚。

何松朝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但那沉默不再自然,而是充满了某种一触即发的张力。

病房里就很静,只有空调运作的低鸣。

何松朝
何松朝

“昨天放学我就给你打电话了,我想问明天早上乖宝想吃什么。”

过了好几秒,就在司逢春觉得这安静快要让他窒息时,何松朝忽然又出声了,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何松朝
何松朝

“护士接的,他告诉我你住院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何松朝
何松朝

“说你是为了救别人…舍己为人,才受了伤,当时现场……”

何松朝的声音到这里低了下去,最终完全消失。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缓缓地低下了头,额前的黑发垂落,完全又遮住了他的表情。

司逢春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起伏的肩背。

病房里一时间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司逢春以为何松朝只是在平复情绪,或者不想再说下去,又或者是生气了吗?

司逢春

[不行不行,这气氛太感伤了!!]

司逢春

司逢春刚想讲些学校里几桩不知名的趣事,打破凝滞的空气,更安抚何松朝现在脆弱得近乎透明的情绪。

司逢春

[比如阡程其实小的时候喜欢看魔法少女…还]

司逢春

一滴透明的水珠,毫无预兆地,从何松朝低垂的面容下方直直坠落,“啪嗒”一声,轻轻砸在他自己紧紧攥着床单的手背上,溅开一小朵微弱的水花。

司逢春

[!。]

司逢春

司逢春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愣住了,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紧接着,是第二滴。

何松朝依旧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那无声滴落的泪水,一颗接一颗,洇湿了他手背的一小片皮肤,也砸在了司逢春的心上。

司逢春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何松朝在哭。

不是那种激烈的、发出声音的哭泣。

何松朝就只是安静地低着头,沉默地掉着眼泪,仿佛连流泪这件事本身,都不想被轻易察觉。那微微颤抖的肩线,和那不断砸落的泪珠,是他唯一无法完全隐藏的情绪泄露。

司逢春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捏紧了,呼吸都滞涩起来。

他看着何松朝低垂的头,看着他被泪水打湿的手背,一种混合着无措和酸涩的情绪汹涌地漫上心头。

司逢春伸出手,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非常轻、非常轻地碰了碰何松朝那只被泪水濡湿的手。

何松朝没躲开也没抬头。

司逢春的指尖感受到他手背皮肤的湿凉。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掌完全覆了上去,扣住那只冰冷且潮湿的手。

司逢春

[之前小时候哄我弟…就是这样。]

司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