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尽时,司逢春的运动鞋尖已经抵上教学楼第三级台阶。
何松朝的影子斜斜笼住他后颈,何松朝总保持着半步距离,像在用体温圈出结界。
[还是觉得好近……]

小季啃着新鲜出炉白馒头,一边吃一边日常查程序,因为它发现新形态太容易受惊,一点也不好玩。
小季,你咋不变成形在我身边呆了?


怕你别把我丢了。
"司学长早啊。"斜刺里飘来的招呼裹着冰碴,三个抱作业本的女生贴着墙根挪动,睫毛膏晕染的阴影里藏着窥探的毒针。
"造谣犯还有脸上学......"
旁边的有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司逢春听不清也知道个大概。
[诶,原主残留感情今天那么听话?]

司逢春一点不在乎那匝匝喃喃声,反而更惊喜原主也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正当想问小季什么,忽然有温热的豆浆袋贴上司逢春手背。

“春卷快凉了。”
何松朝不知何时绕到前面,校服拉链咬在锁骨凸起处,睫毛垂落的弧度像在端详书本,。

“听到这些,心情是不是不好?”
司逢春马上拿出包的完整的春卷,一口咬破春卷酥皮,甜脆的虾仁混着肉汁在舌尖炸开。
“没心情不好,还有谁让你买那么多?”

司逢春刚才坐上车,就看到皮质座椅,有着一青竹篮纹路竹筐的春卷。
细数有八个,何松朝这是当他饿坏了。还是说,在他眼里,他有那么能吃吗!??1
何松朝回答:怕饿着你,因为你爱吃就多买啦
在何松朝视角里
司逢春修长手指刚触到筐子便滞在空中,冷白肤色衬得青竹篮纹路愈发清晰。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阴影,眼尾那泛粉随瞳孔收缩微微一颤。

[太可爱了……]
*

“你吃不完,可以留给我。”
司逢春噎了一下,鼓着腮帮子费力吞咽,末了认命般点点头,含混声音。
“…冷的春卷会腥的,算了算了。”

温热的触感毫无预兆贴上右手背。
何松朝将戳好吸管的豆浆塞进他掌心。塑料包装凝着细密水珠,顺着少年骨节分明的手背滑落,在地砖上洇出深色圆点。

“我不怕腥,你慢点吃。”
那人拇指状似无意蹭过他腕骨,惊起一片战栗,激得司逢春忙喝了几囗豆浆,几乎着急说话混着水咽声。
“那也不行!我!能吃完的。”

司逢春梗着脖子强调,晃动的豆浆袋发出窸窣脆响,堪堪掩住尾音的轻颤。

“嗯,那我不跟你抢——”
何松朝拖长的语调裹着笑意,目光描摹司逢春沾着酥屑的唇角。

“春卷。”
“?”


"你咬破酥皮时,睫毛会颤三下。"
何松朝支着下颌,眸中如映着刚升出的晨光。

“像小蝴蝶扇翅膀。”
“……你叫我春卷?”

何松朝非常自然,点了点头,司逢春看的又猛地咬住吸管,甜豆浆混着心跳声涌入口腔,呛得他眼尾泛红。

“可以吗?”
司逢春缓过来,赶紧摇摇头,暗想何松朝这就是从哪想出来的怪称呼。
“不可以,怪死了。”

水珠坠落的声响里,少年染红的耳尖胜过二月春棠。

“怎么又喝的那么急,这个我也不抢。”
何松朝用指腹抹去他嘴角碎屑,温柔的声音胜过司逢春听过的太多情话。

“不奇怪的,特别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