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上门大街早已行人稀少,四下寂然,唯有两人轻浅的脚步声,在清冷夜色里缓缓回响。1
滋滋滋

卢凌风,你跟着我干嘛。
卢凌风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波澜:2
我来了

护送你回去
下午好

不必,我自己能回。
打卡打卡打卡
卢凌风不语,只默默跟在身后。
王秀宁恼了,猛地回头,双手往腰上一叉,直接挡在卢凌风面前2
莫名搞笑

说了不用你送!别跟着我!
卢凌风神色肃然,一动不动,沉默片刻,才沉声道

我乃长安右金吾卫中郎将,职掌京城夜巡、护卫夜行之人。护送姑娘归家,乃是本职所在。
啧,故作正经
王秀宁撇撇嘴,转身继续往前走——要跟便跟着吧!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走着,卢凌风始终慢她一步,不远不近,静静相随。
卢凌风忽然开口

王秀宁!

干嘛!

今日我去裴府,本是想告知裴家千金,表兄不肯赴约一事。
王秀宁淡淡应了一声

哦
她忽然想起今日带着萧伯昭前往裴府,进到后院看见的那一幕,脚步顿住。

你的意思是——我去得不是时候,偏偏打扰了你,还害得你担了包庇的骂名?
卢凌风闻言整个人一僵,眉峰猛地蹙起

你……
王秀宁眨眨眼睛
卢凌风胸口剧烈起伏片刻,满腔急绪翻涌,到最后竟只憋出几个字:

我并无此意
话音一落,他便转身径直往前,不愿再多言半句。
王秀宁望着他的背影,轻声嘟囔:

没有就没有呗,这般激动干什么?
卢凌风大步向前,等察觉两人距离渐远,又生生将步子迈小了许多。待王秀宁跟上,他终是忍不住,再度开了口。

裴小姐弹的那首曲子,是出自你之手?
卢凌风虽是询问,语气里却带着笃定。
王秀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是不解他如何知晓。

那曲子与你先前所作的《惊鸿》曲风相近,听来令人难忘,引人入胜。
王秀宁微微颔首,眼角掠起一抹得意笑意

确是出自我之手!不错啊,卢凌风,没想到你还有品鉴的功底。
话音刚落,她脸上笑容忽然一僵,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卢凌风,没想到你城府竟如此之深!

???

你该不会是想将冒名顶替的罪责推到我身上吧,说是我的曲子迷惑了你,才令你未曾第一时间向喜君道明身份?你好可怕!

!!!

王!秀!宁!
王秀宁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惊得一哆嗦,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耳朵

卢凌风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是听不见!

哼!
她分明是故意曲解,存心气他!
他别过脸,深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火气,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赶快走!再磨蹭,宵禁的鼓声就要响了,莫要自讨麻烦!
王秀宁抿了抿唇,小声嘟囔一句

凶什么凶,谁要你送了……我自己也能回去。
可脚下却半点不曾慢下,快步跟了上去。

卢凌风,生气啦?

卢凌风,你怎么不说话?

卢凌风,你应应我呗。

卢凌风,你是聋子么?

卢——凌——风——
她一路追在身后,一声又一声,软乎乎地喊着他的名字。
卢凌风耳尖发烫,胸膛里那点气早就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一团乱糟糟的燥热。
唉…
……

写完一看怎么感觉像乐嫣和皓都啊,
乐嫣:“皓都,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