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二2

文韬的声音停了一下

沈晚晴说出“光华管理学院”的时候，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得更久了。

他在看她。

用一种沈晚晴非常熟悉的、像在做一道需要反复验证的题一样的目光。

他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直起身来，退了一步。

这三个字说出口之后，两个人都安静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连远处工作人员的对讲机杂音都变得模糊了。

文韬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没有组织好。

沈晚晴低下头，捡起地上的资料，手指还在发抖。

她站起来，把资料抱在胸前，对他点了一下头。

她绕过他，快步走出了休息区。

她走到走廊尽头，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手还在抖，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她闭上眼睛，把额头抵在冰凉的墙面上。

他在这里。

他还好好的。

他和六年前一模一样，安静、克制、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之后，文韬站在休息区里，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文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才差点伸出去拉住她的手。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他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知道她听不见。

因为他已经等了六年。

他走到窗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相册。

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是一枚勋章的照片。

北极星的形状，铜质的表面泛着暗沉的光泽，中心的月相罗盘上刻着十二个月相和二十四节气。

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很小的日期水印，是六年前拍的。

他看着那张照片，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他转过身，看着门口她消失的方向，目光很安静，但那种安静底下有东西在翻涌。

她回来了。

他等了六年，她终于回来了。

沈晚晴回到出租屋之后，把那个装着银色书签和铁丝戒指的小盒子打开，放在台灯下面。

她看着那枚书签，忽然想起一件事，书签是她在大通送给文韬的，他后来把它还给了她，上面刻着一颗星星和一行字。

但那行花体字——“无论你在哪个时空，我都会找到你”——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过。

她把书签翻过来，在台灯下仔细看。那行花体字确实存在，笔画纤细，像是用极细的刻刀一笔一笔雕上去的。

她盯着那些笔画看了很久，忽然发现字迹的末端有一个极小的字母，小到几乎看不清。

她把书签凑近灯光，眯着眼辨认。

那是一个“T”。

韬。

他刻的。

在很久以前，在她还不知道的时候，他就把这枚书签刻好了。

他把她送他的东西刻上了自己的记号，然后还给了她，让她带着它走。

她攥着书签，手指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