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着他的手机屏幕,看了两秒,然后抬头看他的脸。
他的表情认真,不像是轻浮的邀约,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想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苏晚的理智在尖叫:不要给,不要在现实里产生任何交集,你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生命力可以消耗了,每多一次接触,消耗就多一分。
但她的手不听理智的。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文韬扫了,手机上跳出“苏晚”的名片。他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你的微信名字就是真名?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现在很少有人用真名做微信名。

我叫文韬。
我知道。

文韬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苏晚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补了一句
你在那个什么节目里,我好像看过。


什么节目?
就那个……密室什么的。


密室大逃脱大神版
对。


你看过?
文韬的语气里有一点意外,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兴。
看过一点。

苏晚低头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走了,拜拜。

这一次她没有再给他追上来机会。她转身走进步行道,步伐很快,围巾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文韬一直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拐进校门口的人流中,消失不见。
苏晚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没有开灯,脱了大衣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靠垫里,闭上眼睛。
右手腕内侧,那道疤痕又浮现出来了。
比白天更明显。
苏晚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手机。
微信有一条新的好友消息。
通过了。她点了通过。
几乎是同一秒,对方发来一条消息。
文韬:到家了吗?
苏晚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分钟,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起身去洗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蒸汽模糊了浴室的镜子。苏晚隔着蒸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手腕上的疤痕在热水下变得更红了,像一条细细的红线,从腕骨一直延伸到小臂内侧。
她想起第一次穿越结束后的那个晚上,这道疤第一次出现,只有针尖大小。引路人说,每次穿越,它都会长大一点。当它长到心脏的时候——
我会怎样?

“不会死。”引路人说,“但你会变成时间本身。无处不在,不可触碰。”
那他能感受到我吗?

引路人看了她很久。
“能。”引路人说,“但不是你想要的那种方式。”
苏晚关掉水,擦干身体,穿上睡衣,回到客厅。
手机屏幕亮着。
文韬又发了一条消息。
文韬:今天不好意思,可能有点唐突
文韬:但我是真的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你
文韬: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不回
苏晚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打字。
她关掉了手机。
躺在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下午那个画面——文韬站在英杰交流中心的台阶上,大衣被风吹起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看着她。
他叫她苏晚。
他说“我应该知道你的名字”。
他说“我好像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