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宁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座紧闭的苏府大门,看到那巍峨压抑的华山。
“福伯,你做得很好,保住了苏家的根基,等到了我回来。”她缓缓开口,语气中的冷意让福伯都打了个寒颤,“这三年,辛苦你了。从今天起,一切有我。”
她拍了拍腰间不起眼的锦囊,又感受了一下体内涌动的力量和活跃的承影剑。
“欠下的债,该还了。想毁我苏家的人,也该出来见见了。”
山雨已至,狂风满楼。而她,早已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只能借助烟雾弹和麻药针周旋的弱女子。
不管是谁,犯我者,必杀!
清宁安抚好情绪激动又忧又喜的福伯,让他莫要轻举妄动,暂时不要外出。
敌明我暗,优势在我。
清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巷。
清宁没有直接回苏府,而是如同鬼魅般,在黄昏的阴影中穿行,将整个镇子,尤其是苏府和丁府周围,仔仔细细探查了一遍。
结果不出清宁所料,苏府四周的暗巷、屋顶,乃至不远处正对着苏府的茶楼酒肆的窗后,都有几道隐晦的目光,似有似无地注视着破败的苏府。
这些盯梢者气息收敛得不错,三年前的清宁不一定能感觉出来,但如今她的修为远超从前,这些个目光的主人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辨。
仔细观察,他们彼此间有简单的信号传递,行动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默契,绝非普通的地痞流氓或官府衙役。
看起来不像是这个小镇子能有的人物。
细细辨别,他们身上的衣服料子、鞋靴都是上好的。
能花这么大的代价给“盯梢的”装扮的利利索索,身后之人定不是普通人。
清宁猜测,不是天庭就是京城。
不论是哪一个,现在的她都能招惹得起。
丁府附近相对干净,但也能察觉到一两道监视的视线,只是不如苏府这边严密。
清宁心中冷笑。
果然是“上面”的人,这做派,不像是正派人,倒像是某些仙神私下蓄养的耳目爪牙。
看来对方并未因她三年失踪而放松警惕,反而更加严密地监控着苏家的一切,等待她可能的归来,或者……等待苏家彻底垮掉。
她身形一晃,已如一片落叶般飘入苏府后院。
院中果然只剩下三个老仆,正围着一盏昏暗油灯唉声叹气,满脸愁苦。见到骤然出现的清宁,三人先是吓得魂不附体,待看清容貌,认出是自家小姐,顿时又惊又喜,几乎要哭出来。
清宁示意他们噤声,快速询问了几句。
情况与福伯所言一致,府中值钱物件早已转移,只剩空壳,日常用度都靠福伯暗中接济。那些监视者似乎只在外围盯梢,并未强行闯入,或许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也或许是顾忌着什么。
“你们做得很好。”清宁温言道,取出几锭银子分给三人,“从今日起,你们不必再守在这里。拿上银子,去寻福伯,他会安排你们去安全的地方暂住。这里,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