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在梦儿“上窜下跳”的挑衅下,千道流最终还是选择了全面软禁,以此来彰显自己的无上权威。
日子便在这般微妙的互相拉扯与禁锢中的相看相厌中悄然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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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儿倚在鎏金宫殿那扇可俯瞰大半个武魂城的雕花长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冰凉的窗棂。
自己早已过了会动心的时期,但青鸾给自己的感觉,总归是跟其他人都不一样的,他没有“污点”,也是这世间难寻唯一的武魂融合伙伴。
他持之以恒的出现在她生活的缝隙里,热烈又真诚。好几块重金难求的万年魂骨,此刻就安静地躺在她储物魂导器里。
她承认青鸾在她心目中有一点稀薄的好感,像不知不觉攀上窗沿的藤蔓,悄然占据了一角。
这变化细微却逃不过某些时刻关注的眼睛。
梦儿被软禁,本来就烦,好不容易有点心情看看外面的风景,还总是有煞风景的捣乱。
野外时常会随机刷新一只鬼魅,在阳光正好的午后,也能在廊下阴影里捕捉到一丝不属于那里的阴冷气息,带着若有似无的酸意…他要是真鬼就好了,晒不死他。
而鬼豹毕竟是教皇承认的圣女驸马,自持身份,本想正大光明的登门看望,却没想到被千道流一口回绝,也是个不长记性的,那虚伪老登小心眼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被流放极北之地许久,能回来还是背靠金鳄斗罗那座大山,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
另一头,降魔对上面两个老鬼兄弟的阴暗爬行嗤之以鼻,一把年纪了,离了女人还活不了了不成。
与其去大供奉那里碰一鼻子灰,倒不如在训练场上和兄长联络感情。
快两米的大高个扯着千钧的衣袖摇晃,像个没讨到糖吃的孩子,“哥,你可是我亲大哥呀,你就让我陪你进去嘛,我就是去看看,又不干其他的,有你在旁边还不放心吗。”
千钧面色平静无波,眼也懒得抬。“安静,你太吵了。”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他奉了大供奉之命,是唯二可以出入天使殿的监管者之一,虽然他本不想拥有这个特权,尤其是现在还要应付面前这个糟心老弟。
千钧对那位圣女是有意见的,明摆着要祸乱武魂殿,但所有人就当没看见似的。
尤其是大哥,对她太过放纵,明面上冠冕堂皇,说着好日子不多了,就由着她玩闹,那暗地里还搞囚禁那套干嘛,寻疾还活着的话,都要直呼无辜。
但在寂静无人的时刻,也只有千钧自己知道,他停留在梦儿身上的时间,早已超出了“监视”的必要。
他会隐在树影或廊柱之后,看她对着一株新开的花出神,看她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看她被青鸾偶尔投掷过来的小玩意引得微微弯起唇角。
那笑意很浅,却比落日熔金更刺眼。他心中那根名为职责的弦,悄然缠绕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关注,越收越紧。他隐藏得太好,连自己最初那点自发的好奇与厌恶,都几乎要被这奉命行事的表象掩盖过去。
思绪回笼,千钧这才不耐烦的撇了降魔一眼,“滚。”
…“好嘞…”今天又是颗粒无收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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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宫殿华美却空旷,千道流不允许梦儿踏出半步,态度如同磐石,她也开始逐渐暴躁。
对着千道流撒娇服软,他欣然享受,撒泼打滚他上下其手。
真没招了。。。
好在对象一换,效果过半,金鳄斗罗就吃她这一套。老人家德高望重,往那一站,狂如千道流也得让步。
金鳄岿然不动。“只在武魂城内,由老夫亲自看护,让她偶尔出门走走,透透气,想来也出不了岔子。总比…真闷坏了身子,将来误了正事强。”
静默片刻后,大供奉终是微微颔首。
金鳄退出房间,走向楼上的卧室。
“二供奉万岁!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梦儿难得真心实意,激动地在大床上蹦跳,可惜一蹦也没比金鳄高多少。
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又迅速被惯常的威严取代。
青鸾、鬼魅他们得了消息,前来探望不再被阻隔在窗外,一时间天使圣殿比之教皇殿朝议还要热闹。
偶尔,在金鳄的亲自陪同下,梦儿还可以走出正大光明地走出武魂殿,在武魂城戒备较严的区域逛街,或是去城郊的山林间感受草木清香与自由的风。
鬼豹、鬼魅是教皇殿的长老,修炼的同时,还有诸多事务需要亲力亲为,青鸾、降魔也总是被大供奉恶意指派任务,并不能时刻陪伴梦儿。
至于千钧,那就是团空气,最起码明面上是降魔的另一个极端,不是不想撩拨他,而是对牛弹琴啊。
梦儿抬眼看了看身旁存在感十足的男人,果真是不可以貌取人,谁能想到最会提供情绪价值的竟然是他呀。
金鳄贪婪又克制地享受着这无人窥破的亲近。听少女偶尔指着天际飞过的鸟雀或路旁一朵野花,对他说些无甚意义的闲话;感受她的衣袖因转身而轻轻擦过他坚硬的臂甲,带来令人心悸的暖意。刚毅的面容是威严,但胸腔里的那颗心柔软而熨帖。
这份独属于他的隐秘欢愉,被小心包裹在钢铁般的躯壳之下,在这看似被动实则主动营造的近距离里,品味着别样的甘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