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乌云层层掩盖,与这漆黑长夜几乎融为一体。
凉亭下,男人神色晦暗不明,当指尖在与桌面相撞的第108下时,抿直的唇线终得以放开。
“这几日你做的过火了...”千翊捻着袖口不存在的灰尘,向来孤傲冷然的眼眸在这一刻仿佛染了一丝情欲,沁了一份尘缘。
“鬼豹的利爪能在顷刻间撕碎七环魂圣,降魔斗罗的狂化状态更是六亲不认。小姑娘穿得单薄,就不怕寒气入骨?”
梦儿慵懒的蜷在藤椅中,纤白脚踝从曳地白裙下露出半截。她仰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阴影,腕间银铃轻晃,“有老师及时灭火,酿不成什么大灾的。”美人弯眉浅笑,披肩随着胸口震动缓缓下落,雪白的肌肤上印着点点红梅。
千翊左眉微挑,给梦儿整理衣服的动作十分自然,“女孩子家当知自爱。”
“老师可曾见过云隐兽。”梦儿忽然伸手扯住男人衣领,金线绣的云纹在掌心微微发烫,“云隐兽擅隐身,喜模仿,所以面上给人的感觉总是有一层拨不开的迷雾。”
“您真的很像您孙女...”她轻声吐出这句话,尾音拖长,仿佛在舌尖反复摩挲过每个字眼。“千道流跟千仞雪一样惹人生厌。”最后踮起脚尖,冰凉唇瓣擦过他的耳垂。
砰——
男人扣住梦儿手腕的刹那,指缝间渗出一缕金芒,那是天使领域展开的痕迹。这回他把人完全笼罩在身下,按在了冰凉的台面上,锋利的金眸在少女赤裸的颈肩来回逡巡。
“叫爷爷。”喉结在烛光中滚动,他冰冷的唇齿碾上了少女的颈侧,梦儿只觉一阵颤栗,“或者我应该告诉比比东,她的小女儿勾引了她的仇人。”
在其锐利的目光下,梦儿咯咯直笑,顺势缩进他怀里,“老师,哦不,爷爷,千爷爷,您还是这么高高在上,一如当年。”她指尖划过他左胸第四根肋骨的位置,“只是这次...”冰凉指尖点在心口,“心跳有些快呢。”
“好徒儿,我不是你的亲爷爷。”千道流一字一句的说道。
“所以呢。”
“我比降魔要更强大,各方面上…”
夜凉如水,长夜漫漫,人心不轨,交影相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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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魔揉着青紫的嘴角,一瘸一拐踹翻铁门前的油灯。
清晨大供奉拎着他衣领往石阶上摔时,他确实没敢还手,毕竟自己昨夜与大哥徒儿的荒唐是铁板钉钉的事。
可他贵为长老殿七供奉,眼下被铁链锁在暗牢算什么道理?把他当成光翎整了?
降魔骂骂咧咧,徒手掰断两根栅栏刚摸到外墙根,就听见二供奉冷笑着堵住去路。
两人隔着两丈远大眼瞪小眼,“二哥晚上好!”降魔嘴角一咧,身高腿长,搁那一站精气神十足,端的一派正气凛然,如果能忽略这里是牢房的话。
“哼,七弟晚上不好。”金鳄面露嫌弃,显然不吃他这一套。“大供奉说了,你要在这里待够两天,这一天都不到就要越狱,你这不是在打我脸吗。”
降魔拧眉,二供奉实力强悍,手腕强硬,向来说一不二,对上他只能靠时机取胜,他边退边凝聚魂力,想要打起个措手不及,却见二供奉突然甩出一尾,正正好给他身后砸出了个逃遁的缺口……嗯…还是二哥疼我!
皮糙肉厚的臭小子……目送降魔远去,金鳄转身对着外面高喊“速去追捕。”
“盘龙棍既有兽武魂的强悍,又具器武魂的坚韧,降魔应当比鬼豹耐打…不知能打断千小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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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道流:金鳄是我最放心的属下。
武魂殿其他人:二供奉好威严好古板,怕怕。
金鳄:老夫向来放水量大…很是关爱手下。
金鳄,一款开泳池的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