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第一层,天道圣域的僵持战局,终于被圣君一眼洞穿死穴。
漫天交错的金色龙光与纯白天道神光剧烈对冲,虚空裂纹层层开合,规则风暴席卷万里苍茫。
金龙王以蜂帝渊帝之躯逆伐半步神王,局面始终卡在一个极致诡异的平衡点。
论神魂道阶、论龙神本源、论诸天至高底蕴,他稳稳压圣君一线,每一道龙威震荡,都能让深渊天道纹路震颤退缩,都能撕裂至尊铺开的秩序壁垒。
可偏偏本土位面枷锁如跗骨之蛆,死死锁死肉身极限。
每一次全力出拳必滞涩,每一次本源爆发必疲软,每一次碾压攻势必后劲断层。
优势永远差一线落地,胜势永远被躯体凭空消解,万古龙尊的通天战力,被一具深渊帝躯硬生生困在对等拉扯的死局里。
数个回合的僵持对峙,旁人尚且看得眼花缭乱、心惊肉跳,可坐镇万古、洞悉天道万变的圣君,早已彻底摸清所有破绽。
他看得一清二楚。
金龙王最大的短板,从来不是战力不足、不是道阶不及、不是底蕴欠缺。
而是神魂与肉身的彻底割裂。
至高域外龙神神魂,强行寄宿本土深渊帝躯,位面排斥永不消散,血脉桎梏永不解除。龙力越强、爆发越猛、逆伐越烈,肉身的反噬压制就越沉重。
这不是可以靠厮杀弥补的差距,是位面规则天生的无解硬伤。
此前圣君一直被动接招、试探拉扯,只为彻底确认这处致命破绽,如今大局明朗、短板尽露,再无半分迟疑。
虚空深处,圣君淡漠的眼底骤然掠过彻骨寒芒。
“僵持许久,本座已然摸清你的根底。”
“龙尊又如何?道高又如何?”
“寄身渊土,受制渊躯,你的力量,从始至终,都不属于这片天地!”
冰冷宣判响彻圣域,话音未落,整片第一层空域骤然翻天覆地!
轰隆——!
不再是零星的天道审判、不再是零散的秩序锁链、不再是温和的规则对冲。
圣君抬手倾覆百层权柄,整片深渊位面的本源威压,尽数汇聚第一层天道圣域!
这是深渊最顶级、最纯粹、专压本土生灵的位面天威!
不同于此前针对性的杀术绝杀,这股威压无形无质、无处不在、渗透肌理、锁死血脉,专门针对蜂帝这具深渊本土躯体!
万千天道纹路齐齐亮起刺目白光,百层渊气逆行倒灌,整片天地化作至高囚笼,层层叠叠的碾压之力,疯狂灌注战场每一寸角落。
这一刻,不是圣君在对战金龙王。
是整片深渊位面,在镇压一具叛逆的本土帝躯!
嗡——!
恐怖的位面压制轰然落身!
正在蓄势再度出拳的蜂帝身躯,猛地剧烈一颤!
此前只是局部滞涩、局部疲软、局部后劲不足的无力感,瞬间蔓延全身、浸透骨髓、锁死经脉!
原本还能勉强催动龙力抗衡天道的四肢百骸,瞬间被无尽天风压垮!
那是源自血脉源头、生命本源、位面根基的绝对克制。
蜂帝雪白莹润的肌肤瞬间泛起层层虚弱潮红,浑身筋骨像是被万千棉絮缠住、被无尽柔力锁死,力道瞬间抽空、战力瞬间崩塌、动作瞬间僵硬。
不是剧痛摧身,而是更无解的极致酥软、彻底脱力。
双腿一软、腰肢无力、肩颈垂沉,浑身经脉酸软松弛,连抬手握拳的微薄力道都彻底消散。
刚刚还能逆伐天道、撼动至尊的金龙掌罡,瞬间黯淡溃散、荡然无存。
体内奔腾的龙神本源,被位面威压层层禁锢、步步封堵,流转滞涩到极致,根本无法调动半分至高战力。
金龙王寄宿神魂之内,瞬间涌上极致的憋屈与震怒。
他的意识依旧清明、战意依旧滔天、龙神本源依旧浩瀚无尽。
可这具躯体,彻底不听号令!
神魂战意沸腾如海,肉身疲软瘫软如泥。
想战,四肢无力。
想攻,本源锁死。
想破局,躯体彻底崩塌。
就像一柄绝世神刀,刀魂锋利无双、斩天裂地,可刀身被彻底锈死、禁锢、软化,空有绝世锋芒,半点无从施展。
“这就是……深渊本土血脉的终极桎梏?”
金龙王心底寒凝彻骨。
他征战万古、逆伐诸神、闯过诸天绝境,从未有一刻如此被动憋屈。
外力厮杀、伤势重创、神魂受损,他皆可硬扛突破。
唯独这种天地规则天生的软性锁死,无从抵抗、无从爆发、无从挣脱。
极致酥软浸透全身,蜂帝绝美挺拔的身躯摇摇欲坠,原本傲然挺立的身姿再也支撑不住,微微踉跄,险些再度匍匐跪地。
金色龙瞳之内,霸道锋芒被迫黯淡三分,周身流转的至高龙纹明暗不定、濒临熄灭。
战局瞬间彻底逆转。
原本僵持对等的博弈,顷刻间沦为单方面镇压。
虚空之上,圣君居高临下,眸光冷漠如霜,牢牢锁定疲软脱力的蜂帝身躯。
“本座便告诉你,何为位面天道。”
“你借渊躯逆天,便要承受渊土反噬。”
“你的神魂可超脱万法,你的肉身,永远逃不出本座掌心。”
威压持续加码,天地禁锢越来越沉。
蜂帝浑身越来越软、力道越来越空、本源越来越滞,连维持立身姿态都已然艰难,更别说再度出手抗衡、逆伐破局。
金龙王死死咬牙,以万古龙神意志强行对抗位面禁锢,疯狂催动本源冲刷血脉枷锁。
可一切都是徒劳。
位面压制如天如狱,死死笼罩躯体,软性镇压无解无破。
局势,彻底跌入谷底。
而就在第一层战局彻底崩坏、龙尊被位面天威锁死的致命时刻——
遥远深渊高层空域,两道极速穿梭天地壁垒的恐怖气息,已然急速逼近第一层!
十二层战火早已停歇。
智帝一身白袍染尽细碎渊气裂纹,周身谋道锁链收拢归一,眼底杀意凛冽、寒意滔天。
此前被焚荒帝自爆突围打乱的布局彻底重整,他已然肃清十二层所有残余龙道痕迹、稳住高层局势。
此刻他不再留守十二层,不再清理残局,全速回归第一层主战场!
他很清楚,真正的决战不在高层割据,不在残帝叛乱,而在第一层天道圣域。
只要镇压龙尊、根除域外隐患,深渊所有内乱、所有暗流、所有布局,尽数尘埃落定。
在智帝身侧,万丈漆黑的深渊灵龙王,龙躯震颤、龙威浩荡,携天道神兽之威,同步破空疾驰!
一帝一龙,两大深渊顶级战力,全速回援、奔赴主战场!
距离第一层天道圣域,仅剩数息路程!
圣域之内,悬浮虚空、神魂残破的潇潇,瞬间捕捉到远方极速逼近的两股恐怖气息。
她斑驳透明的残躯猛地一震,黯淡的眸光瞬间覆上极致焦急!
“不好!智帝、灵龙王归来!”
一句话,彻底点破绝境危局!
原本圣君一人,便已靠位面压制锁死龙尊,逼得主君无力反抗、深陷被动。
一旦智帝与灵龙王抵达战场,三大顶级战力合围,龙尊被彻底锁死肉身、无法爆发战力,必将被瞬间生擒、神魂剥离、彻底镇压!
全盘棋局,顷刻覆灭!
身旁,身躯透明、帝基尽毁、濒临湮灭的焚荒帝,也瞬间洞悉致命危机。
他自毁帝基换来的突围驰援,换来的不是翻盘生机,而是更绝望的绝境围杀。
拖延,已经拖不住了。
等待,已经没有后路了。
主君被位面天威锁死、躯体酥软无力、战力近乎归零。
敌方援军转瞬即至、合围已成、绝杀在即。
再耗下去,全员皆死、布局尽碎、彻底败亡!
潇潇与焚荒帝对视一眼,两人残破的眼底,同时燃起决绝的死战火光。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战力有多微薄、有多渺小。
潇潇半神残躯,神魂濒临溃散、本源近乎枯竭、修为十不存一。
焚荒帝自毁帝基,道基彻底崩碎、寿元疯狂透支、战力几乎归零。
以两人如今的残破状态,在半步神王的圣君面前,如同萤火比皓月、尘埃比苍天。
他们的出手,改变不了大势、破不了死局、挡不住至尊威压,甚至连伤到圣君分毫都做不到,助力微乎其微,近乎杯水车薪。
可他们别无选择。
不能退、不能等、不能观望。
主君身陷绝境、无力自保,援军即将合围,此刻哪怕只有一丝余力、一分残力、一线微光,都必须尽数献祭、拼死赴战!
纵使微末,也要挡天!
纵使身死,也要护主!
纵使无用,也要死战!
“不能再拖!”
潇潇清冷声线带着决绝颤音,残破的半神神魂瞬间彻底燃烧!
不再保留本源、不再留存生机、不再顾忌神魂湮灭。
本就濒临消散的幽暗神魂,骤然爆发出最后一抹极致璀璨的幽光!
半神最后的全部底蕴、最后的全部道韵、最后的全部战力,尽数凝聚一瞬!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幽暗流光,不顾天道威压撕扯、不顾秩序风暴湮灭,直冲圣君天道光幕正面!
残躯燃尽,以身拦天!
同一时刻,焚荒帝残破透明的身躯之上,即将彻底熄灭的血色焚焰,再度强行复苏!
“化帝献祭铺路,龙尊赐我新生,今日便以残躯烂命,为主君挡最后一劫!”
他仰天怒啸,炸裂最后的残存本源,崩碎最后的道基碎片,将自毁之后仅剩的一缕帝力,尽数爆发!
赤红残火席卷周身,化作单薄却决绝的火浪,紧随潇潇之后,悍然扑向漫天天道威压!
两大残臣,双双死战!
一幽一红、一半神一残帝、两具濒死躯壳,义无反顾杀入至尊天威之中。
轰轰轰——!
残弱的幽暗神光、微薄的血色帝火,撞上厚重无边的天道威压屏障,瞬间炸开、溃散、湮灭。
没有掀起半点风浪,没有撼动半分天道壁垒,甚至没能逼圣君动一下指尖、散一分威压。
如同两颗碎石投入沧海,微弱得近乎可笑。
可这微不足道、杯水车薪的一击,却硬生生震荡了一瞬天道禁锢、阻滞了一瞬威压落地、打乱了一瞬圣君节奏!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空隙!
被彻底锁死、浑身酥软、无力立身的蜂帝躯壳之内,金龙王凝滞的本源,骤然抢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被压到极致的龙神道韵,短暂挣脱了一丝位面枷锁!
虚空之上,圣君眸光微冷,眼底掠过一丝漠然的不耐。
蝼蚁残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区区濒死残血,也敢聒噪?”
他指尖轻抬,一缕细碎天道流光洒落,随手便震得潇潇神魂裂纹暴涨、焚荒帝血色火焰大面积溃散。
两大残臣身躯同时剧震,一口精血同时喷出,濒临彻底湮灭。
可他们依旧死死挡在前方、不退半步、死撑到底。
用最渺小的力量,死死拖住这万古最绝望的死局。
远方,智帝冷静睿智的威压、灵龙王苍茫霸道的龙威,已然近在咫尺。
破空之声震彻空域,合围绝杀,只剩三息!
战场中央,蜂帝浑身酸软无力,身躯摇摇欲坠,金瞳之内,却重新燃起凛冽至极的杀伐锋芒。
残臣以命换隙,绝境逼出生机。
他受制的是躯壳,不败的是龙魂。
既然位面锁死肉身、残血拼死开路、援军即将合围——
那他便舍弃肉身桎梏、透支龙神本源、以神魂逆伐天道!
哪怕代价惨重、哪怕躯壳崩毁、哪怕血染渊界!
今日,也要在援军合围之前,破压制、碎天威、逆死局!
三息倒计时,绝境终局战,彻底开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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