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这边发生了些小状况。
他原本想着从肖恩那套些话,结果横生枝节,还不止一根枝节。
结果最后还是徒劳无获,又把肖恩给抓回来了。
甚至方才那大庆皇宫禁军统领燕小乙还远处射杀他,九品上的射术,难躲得很,还是司理理救了他这条小命。
刚给司理理处理了伤口,范闲就坐在外面马车上等。
“大人,现在怎么办?要等不惊姑娘吗?”王启年已经处理好了使团,准备可以出发了。
然而不惊没回来。
“再等等……”
范闲话刚说完,一道身影落下来,还带着一个刚刚放冷箭后跑路的燕小乙。
范闲仔细瞧着面前的人,一脸肃冷,眉眼间甚至煞气未退。
“不惊,你跑哪去了?”范闲没管地上那被压着的人,直奔不惊左右看。
不惊把燕小乙提起来,“刚刚看到他给你放冷箭,我给你抓回来了。”
王启年诧异道:“他可是九品,姑娘您说抓就抓啊?”
“放冷箭还行,近战太差,一招击落。”不惊诚恳评价。
燕小乙耷拉着脑袋,面如死灰,他双手甚至以怪异的角度曲着,显然是被打折了,手筋也被挑了。
“你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范闲蹲到燕小乙面前问。
燕小乙脸色苍白,眼神都不给他一个,显然也不想搭理他。
“你是长公主的人吧。”范闲突然笃定说。
燕小乙眼神晃动一下,这才缓缓开口:“要杀便杀。”
“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铁板了,不知道我身后有不惊吗?”
范闲心里得了答案,也懒得再多问,顿时就搭着不惊肩膀嘚瑟起来。
不惊站着没动,看了眼旁边飘着某人,[怎么守的?]
滕梓荆无辜地摆摆手:[司理理反应比我还快,而且司理理喜欢他,他后面还亲手脱了人家衣服,我又何必插手?]
听到后面,不惊嘴角抽了下,颇有些不适应地把范闲的手给甩开。
“这人怎么办?”不惊问。
范闲看这燕小乙,好好一个九品,手筋被不惊废了。
“我这正使,当得也是够憋屈的,莫名其妙反被长公主污蔑,害得我北上,北上就北上吧,还要杀我,说好的保护我吧,还把黑骑撤了,想让我杀肖恩这种大魔头,还让这九品高手来杀我。”范闲无奈摇头,“罢了,让人送回庆国,交给陛下处置。”
听着他那诉苦一般的话,这一切的源头,说到底就是跟长公主有关。
不惊想起,长公主却是跟李承泽一党。
不惊忽然笑了,蹲到燕小乙面前,又凑到他耳边低声缓缓开口道:“既然你要回去见陛下,那帮我带个话,和庆帝说,要杀我,一个连队的黑骑,不够。”
燕小乙一时眼神惊恐地望向不惊。
“继续出发吧。”
不惊起身上了马车继续躺着,想闭目养神时,脑子却清醒得很。
她虽未见过长公主,却也觉得长公主不简单。
长公主既然表面上和东宫太子走得近,又何必向下迁就李承泽?
思及此,不惊忽然睁眼,盯着车顶看。
除非,长公主对李承泽只有利用,实际上还是太子的人。
都是猜想,没有实证。
不惊在心里给滕梓荆传话:[滕梓荆,你先飘去北齐,把言冰云的位置找出来。]
透过车顶落入马车内的滕梓荆看着她说:[那么大的地儿,我得找到何时?]
[跟着锦衣卫指挥使和他的手下转悠不就能知道了?你原本就是鉴查院四处,负责情报收集,这不难吧?]
滕梓荆思忖片刻:[那你自己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