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查院。
在昏暗的通道里,范闲推着陈萍萍的轮椅往前走。
几个人边走边聊起来。
“我知道,那个林珙不是你杀的。”陈萍萍正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跟着范闲身边的不惊。
然而不惊显然没把他们的对话放在心上,好似这事不是她干的。
反而摇头晃脑一脸严肃地盯着四周。
一时看地板,偶尔看天花板,时不时给范闲把个脉。
总的来说,她不信系统说的什么缘分。
所以在这防着。
要是天花板掉下来就给踹飞;
要是地面裂开就抓着范闲飞走;
要是室内降雷就把雷甩回去;
要是范闲突然猝死,就给他急救。
总之,范闲不能死。
范闲也注意到了她那明显不在状态的模样,便说:“你干嘛呢?”
不惊脱口而出:“不想你死。”
范闲:“谁要死了?”
然而看不惊那一脸的认真,盯着他的眼神如阳光般灼热。
范闲:“……”
范闲轻咳一声,“你个姑娘家,只身一人来这里就杀了丞相的儿子,你不应该找个庇护吗?要不是我事先找到当初在场的牧羊人,要是先被太子查了去,你这会都该被五马分尸了。”
不惊皱眉想了想,连忙说:“那你庇护我?”
范闲停下脚步,不可置信:“什么?我一个私生子,哪有能力庇护你?”
不惊略有些苦恼起来。
范闲赶紧推着陈萍萍的轮椅接着走,走道里安静了好一会。
周围的陈萍萍和王启年、还有飘着的滕梓荆,全都静静地不说话,看着这俩小年轻。
范闲瞅了眼不惊:“嗯,为何要跟我?”
不惊:“接近您,和您交个朋友。”
范闲:“……”
她说得好正直啊,眼神看起来认真又势在必得。
“噗……”王启年憋不住笑了。
范闲瞪了他一眼:“不许笑!”
王启年:“嘎。”硬生生绷着脸憋住。
范闲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脸上燥热得慌,“我说,院长大人,你这也太不通风了。”
坐在轮椅上的陈萍萍嘴边扬着轻笑:“是吗?我这是有通风的,还种了花呢。”
走到了尽头,按开某个机关,密室骤然敞开。
然而这样一个密室里,却不是放什么重要机密的地方,空荡荡的,只有地上种了一地的花。
“这都是她种的,鉴查院初设,我问她应该种些什么花,她随手就从路边采了野花撒在这,她说,不用特意种,生命自己就会找到蓬勃之路。”
“她是谁?”范闲警惕地盯着陈萍萍。
“叶轻眉。”陈萍萍温柔道,“你母亲。”
范闲面上不为所动:“叶轻眉是谁。”
陈萍萍诧异道:“五竹没告诉你?”
范闲依旧面无表情:“五竹是谁?”
陈萍萍了然,“你不信我,没事,林珙之事,暂且就这样,剩下的,我来处理。”
范闲这才眼神动容些看他,但不理解这人为何帮他。
或者说,帮不惊,林珙的事毕竟就不是他杀的。
“这姑娘武功说不定比你都好,留在身边吧。”陈萍萍又说。
“比我好?”范闲颇有些不服地看向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