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惊买了烤饼,就留在小摊车后帮老板看摊儿。
而老板本人则离开原地,去帮忙查不惊交代的事情去了。
“你说你一个守护灵,不就是负责守护我的吗?连银子都没有,要你何用?”不惊一边吃着饼,一边吐槽。
一旁的滕梓荆还漂浮在空中,迟疑道:[没听说守护灵还要负责给你钱的啊?]
不惊嘴里啃着饼,随口道:“看你年纪也不小,应当有老婆,你有没有私房钱?说不定靠这个私房钱,能让你想起死前的记忆。”
滕梓荆突然沉默了。
不惊:“还真有?”
滕梓荆歪着脑袋:[好像……刚刚有个画面一闪而过……]
不惊停下啃饼的动作,盯着他看:“再想想。”
滕梓荆突然抱着脑袋,一脸痛苦的模样,[不行……头疼。]
也不管他看起来有多难受,不惊嘴角扬起一抹冷淡的笑意:“努力想。”
[不……]
“再想!”
[在……房梁。]
“那你家在哪?”
滕梓荆面色苍白起来,原本就透明的身体,如今更加透明了。
[不记得了。]
不惊:“……”又绕回来了。
这时,一辆马车突然停在面前。
这辆马车的外观看着就很富贵雍容,不难想象车上的人是何等身份。
但不惊对此没什么概念。
她一如既往地淡定吃着饼。
有人搬来了一块垫脚板在地上。
仆从将车帘子拉开,扶着里面的人出来。
男人头戴束发金冠,一身华贵衣裳,光着脚踩着跪在地上仆从的背下来,站到垫脚板上,看似和气,却又带着些居高临下。
他身旁还有个拿着武器的护卫,那护卫说:“二皇子殿下到,还不跪下。”
不惊抬眸。
她眼眸是诡谲的暗红色,平静的眼底还蕴着一点清澈的浮光,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威慑感。
看上去有种极强的无害感,没有丝毫恶意,却又隐隐透着不容冒犯的压力。
他们隔着小摊车相望。
在二皇子李承泽看来,阳光下的不惊身上看起来像镀了层光。
但她脸上没有多余的情感,仿佛冷静到了极致。
这可有意思极了,上一个对他这般无畏的,还是范闲,但范闲表面上还是会对他行礼。
普通老百姓,哪个不对他毕恭毕敬,蓄意讨好?
“无需多礼。”李承泽有些意外地笑了下,“姑娘,我向来喜好美食,路过此地,见姑娘气质不俗,吃饼吃得这般香,这才下来打算买个饼吃。”
[此人是皇子,身旁的护卫武功不差。]旁边的滕梓荆提醒道。
不惊站起来,把自己没吃完的饼放一边,走到小摊车前。
李承泽身后的侍卫们下意识地拔刀防御。
本以为这姑娘会动手,结果只见她撸起袖子,洗了手,做烤饼。
她按照记忆中刚刚老板给她做烤饼时的手法,并不怎么熟练地开始烤饼。
李承泽也在面前耐心地等着。
半柱香后。
李承泽看着面前这块黑乎乎的、一言难尽的东西。
他不禁问:“敢问姑娘,你这是要毒杀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