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小狗!”温宜惊喜地望着苏培盛身后小太监手中抱着的毛茸茸的小狗崽,温宜挣脱了皇帝的手掌,跑了过去,“它好小啊。”
小狗长相可爱,圆乎乎的脑袋和黑溜溜的眼珠子灵动异常,油光发亮的皮毛如阳光般灿烂。
“回皇上,奴才特地命人挑选了这批幼犬中最温顺的一只送来,请主子和公主过目。”苏培盛笑着解释道。
温宜伸出小手指戳了戳它肉嘟嘟的肚子,小东西竟然也不怕人,反倒伸舌头舔了舔温宜的手指,惹得温宜咯咯直笑。
“皇阿玛,小狗狗叫什么名字啊?”温宜抬起头,眨着水汪汪的杏眼望向皇帝,一脸期待。
皇上弯下腰摸了摸温宜柔软的头发,“既是你的小狗,那就由你来取名字吧。”
温宜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脆声唤道:“就叫它玉虎吧,额娘,好不好听?”
“很好听,这名字很适合它。”安陵容抚着温宜乌黑的秀发,对她取的名字很是满意。
“哈哈,玉虎,玉虎。”温宜欢快地拍着手,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玉虎,玉虎。”
皇帝看着活泼开朗的女儿,唇角微微扬起,眸底漾着深邃的柔光,只有在爱中长大的孩子,才会像温宜这般纯粹明媚,干净清澈。
“容儿将温宜养的极好。”皇帝转眸看向一旁的安陵容,眼神愈加温柔缱绻,他的子嗣不多,仅有三子二女,可弘时愚钝,淑和寡言,唯有容儿所教养的温宜聪慧机敏,乖巧懂事,才令他感受到了平常人家的天伦之乐。
“女子无忧无虑的时光又有几年呢,一眨眼温宜都这么大了。”安陵容笑着说道,看着温宜欢快的小身影,眉宇间淡淡的愁绪惹人生怜,满蒙联姻是旧俗,怕只怕温宜长大后也免不了远嫁和亲的结局。
“朕膝下只有淑和、温宜两个女儿,哪里舍得她们远嫁,朕已经为她俩相看好人家了,日后留在京中,你想温宜了,就传她进宫便是,有朕在,定不会委屈了她们。”皇帝握紧安陵容的手,郑重承诺,“待温宜长大后,就以固伦公主的待遇出嫁。”
安陵容抬起头,与他四目交汇,唇边荡漾着浅浅的笑意,“臣妾自是信得过皇上。”
女子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夜晚,碎玉轩内灯火通明,甄嬛突然发动,皇后得到消息后匆忙赶到,稳婆早已准备就绪。
屋内传来痛苦的呼声,沈眉庄站在窗台旁静默地看着窗外的花草树木,一颗心却揪在了一处,不禁祈祷甄嬛能平安无事。
“皇上还没有来吗?”皇后明知故问地说了一句,“也是,今日是贵妃侍寝的日子,皇上怕是要耽搁了。”
“太医院的人怎么说,莞贵人的这胎还要多久才能生下。”皇后沉声问了一句,眉心微蹙,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回禀皇后娘娘,莞贵人这胎养的有些大了,估计要费一番功夫。”嬷嬷低垂着头恭敬答道。
“胎大了?你们这群人是怎么当的差!”沈眉庄也曾听闻妇人胎大难产之事,如今听嬷嬷这样说,不由怒斥了一句。
嬷嬷连忙跪下,诚惶诚恐地说道,“小主恕罪,原本莞贵人的胎息虚弱,太医便建议莞贵人平日里多进补进补,莞贵人不爱喝药,奴婢们也只能通过食补的法子帮助胎息强健……”
沈眉庄皱起了眉,心中更添烦躁,“太医那么多人就没有人察觉出什么不对嘛?”
“妇人怀相各有不同,这太医毕竟是男子,又哪里瞧得仔细。”嬷嬷小心翼翼地瞥了沈眉庄一眼,试探性地开口道。
“这么说来倒也是情有可原,”皇后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句佛号,“剪秋,拿着本宫的牌子去请章弥太医过来,务必保证皇嗣平安。”
“皇后娘娘……”沈眉庄急切的唤了一声,皇后只说保障皇嗣平安,那嬛儿呢?嬛儿被放弃了吗?
皇后侧目望向她,眼带警告,“一切以皇嗣为重,皇嗣若是出了岔子,皇上追究起来,本宫担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