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今日站在此地是萧瑟,你会这么对他说吗?”萧崇问道。
“如此心安理得。”他继续道。
……小柳儿心中不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前易文君在时,那洛青阳不是也在宫中,谁人说什么了,就是先帝也未曾多言。你如今在我面前摆什么样子。”
都说喜欢一个人,那眼神是藏不住,当然也可以是装的。
可是厌恶一个人,那从来不是假的。
小柳儿伸手倒出来一杯水递过去,“陛下只当没看见,他只想保护我,只是一个侍卫,无关其他。”
当真只是一个侍卫那么简单吗?萧崇看着那杯水半日没有接过,那眼神一直都在那上面打转,就在小柳儿把东西放下的瞬间,他起身来,“用好了就回去吧。”
“……”她很快起身,向来他应该是也没有反驳自己,那就是可以把乌衣继续留下来了。
“孤记得当时你总说宣妃不是,如今,怎么倒是也成了她那番做派了。”
……都走到门口了,突然听见了这么一句话,她站在那处心中不明,更多的却是心中纠结,是啊,不晓得什么时候,她也成了那宣妃了,如今而言,可不就是。
愣在那处半日不动,萧崇未曾多言,只等着她继续往前走,那一步迈出去,被那门槛拦绊,好在稳住了门框。
“呵。”
萧崇冷哼一声,继续拿起来那奏章。
不过如此,天下往来,皆一般。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萧瑟那边了,若是此行顺利,他会赐给小柳儿一杯毒酒。若是此行不顺,他会杀了她,给他陪葬!
他可不想成为他父皇那样的人,到了最后,犹豫不决,害人害己。
如今留着人,不过是还有些用处。
可若是威胁这天下归心,她自然,死有余辜。
漆黑的夜色底下,她一路走出去很远,却是又恍惚停留了下来,抬头看过去,明明那月光就顺着撒下,前路明明能够看得清楚的,可是不知道为何,却觉得无路可走了……
什么时候,她也变成了自己心中最厌恶的样子了。
说到可恨,她倒是想起来了自己。
本来有人引路的,只是走到一半,她先让人回去了。
这宫里面,她熟啊……
熟悉的很。
心中如此想着,继续往前走了,再走两步,回到那宫殿里面去,只有自己。
在这宫里面,唯一能够让她觉得自己还是自己的地方,唯有那一处小小的院落,只是听闻萧瑟临走的时候让人找了一把锁锁住了,甚至还找了几个人去看守,平日里面打扫出来。
真是好笑,那地方,她从前去过多少次,都要成为落脚的地方了,如今倒是成了那个局外人,再也进不去了……
心中苦涩,无处诉说,她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忽的看见前面有人提着一盏灯慢慢走来。
“怎么这会才回来?”
“原本以为你遇到麻烦了。”
……灯给了小柳儿,乌衣在她身侧,就那么跟着,不远不近,而小柳儿再前面走着……
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想要回头,身后没人了。
是了,在这宫中也好,寻常人家也好,总是人言可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