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甚至才刚刚离开了雪落山庄就被人追杀。
无论怎么躲,这雪月城的追杀令也好,亦或者是其他所谓的江湖正派,或者天外天还有残余都在等着她的出现,离开了天启城,再次露面,身边无人,借此下手,也好名扬天下……
她冷笑一声,既然躲不掉,她早便想到会是如此。
只身挡在那老翁前面,“这一路,我自己走就是了,多谢。”
老翁很快离开,而原地,她只站在那处,看着四周跃跃欲试的人,“我手中无兵器,你们可以活捉。”
“妖女,上,杀了她!”
不过区区手下败将,小柳儿很快将他们打翻在地上,离开了那处,去往了天启城。
她想要的答案其实一直都在天启城。
所以那日他离开了,没去玉山,而是写了这么一封信,消失在那海上,如同四年前一般的消失不见……
小柳儿自嘲一笑,早便知道会是如此了。
为何还会抱着侥幸心理。
雷无桀见过他了,萧瑟也见过他了,所以那日之后,他便跳崖离开了,来的两位公子,一个红衣,一个蓝衣,那不很明显就是他们吗?
隐藏跳崖,是不想要她担心吗?
可这不是她想要的……
这颗悬着的心终于还是落在了谷底,走在那悬崖边看下去,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他失去内力,中毒在身,什么都没有了,这么高的悬崖上掉下去,就是有幸活着…她不敢想象他怎么写出来这封信的。
他的内力给了萧瑟了,他怎么没说,还故作坚强,这个傻瓜……非要我这般欠着你吗?
只要你愿意,我从来会选择你的。
就差一点点了,我后悔了,我错了……
四年前我就该下山来找你了,我不该来的,找到你的时候,我该带着你回去的。
:那你说,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带我下山吗?
:下次见面,就是江湖,那个老东西,拦不住。
她站在悬崖边半晌一动不动,许久,听着背后脚步声响起来了,她自嘲一笑,看来,又是来找她索命的了。
她才刚刚转身,来人揭下来头上带着的斗笠,“我们不是来找你的麻烦的,只是给你一个真相。”
“真相,真相是什么,从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只是我如今才晓得……”
领头那人走到她面前去道,“殿下为你死的,你该知道的。”
“李相夷,为我死的,我知道,我该知道,我……知道了……”
她失魂的落坐在一边,“他不该如此的。”
“他…不喜欢我了…再也回不去了。”
那侍卫从怀中取出来一张图纸交给她手中,“这个东西,我想你该知道的,当初那么北离的永安王下南诀,夜闯大营,当天晚上他们打起来,并且二人做了约定,那日,我就在外面守着,听得一清二楚。”
“殿下要永安王半个月之内要他想办法得你心,娶你,或者整个北离就是嫁妆,两人约定,百年之内不干扰多生事端。否则,便铁骑北上,打下北离城给你做聘礼,他娶你,和你在一起。”
“再后来,他也在赌,只是未曾想到,你在北离之中被四处驱逐,被人追杀,于是他再次出现了,打算与你撑腰。”
“他恨萧瑟没用,于是,放手去爱你,可你对他到底几分真心,一个婚前失真的新娘子,还是第一次见,他知道,你还是喜欢那永安王,会选择他。”
“所以,最后一次,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救,舍弃前尘过往种种,弃剑坠崖,当时,你的那位夫君就站在此处。”
“殿下不欠你的,是否真相我不知道,可有些东西,你该知道的。”
“………你以为能躲得了一辈子吗?”
………她再次无言了,不知道如何面对,一开始,她便输了。
她才知道,原来,这才方才是爱。
“我们本不该出现的,可如今总是有那么几个不讲规矩的雪月城之人故意去南诀捣乱,如今南诀和南胤一同效力,总是防不胜防,陛下为此头疼的很,所以,属下来问问这位夫人,可否记得这东西?”
“可否那当初的诺言兑现?”
……兑现…原来,她所有的交付只是一场赌约而已。
原来如此…
她错了……
萧瑟为了这北离,煞费苦心了。
怪不得一定要大婚之前迷惑她,他从前不屑于此的,那之前还好好的啊……
萧瑟……
李相夷……
把她当做了一个什么玩意了。
一场博弈的战利品……
“东西给夫人留下来,夫人自可查看真假。”
他们离开了,徒留小柳儿手中拿着那东西,上面的签名无假。
原来,她果真只是一个附属品罢了,不要就可以随意丢弃,好似那一把少师剑,断了,也就断了,断的干干净净的……
李相夷,没有你,谁还可以成为我的倚仗啊。
你算错了。
我只想你好好的,我…我爱他,可没想过要你的命啊。
你走的干干净净,可是算准了我一定会后悔?
没机会了……
你好狠心,如此伤人。
如此破碎的我的全部,你也竟然会觉得扎手。
再也捡不起来了,便将我让给别人吗?
“妖女!”
“杀了她!”
有人上前来将她拦下来,再次试探性的拔剑而出。
“雪月城还是天外天?”小柳儿问道。
“妖女,人人得而诛之!”
她低头自嘲一声,是,妖女,人人得而诛之啊……
……东西收起来,擦干净了眼泪,她不傻,知道,有些事情还未完。
与那些人交手,看着他们趴在地上,拔剑而去,“告诉他们,我小柳儿回来,我会去找他们的,让他们别着急,好好等我!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