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着写完了那契约书,他起身回走了,“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如一人而已……”
这般的人,他见过,听闻过。
从前的李先生算一个。
萧崇看着那桌子上面还未曾干的笔记,心下沉思。
这萧瑟倒是…下手利落。
就是有些卑鄙。
他想过了有朝一日他们会为了小柳儿这个女子大打出手,可从来没想过,他们这般推三阻四的,倒是谦让很。也算不得谦让,至少萧瑟昨夜先动手了。
成亲前夜要了别人的新娘子,这萧瑟做事还当真与众不同。
这天下女子不在少数,他本来以为这萧瑟该会选择如叶若依那般的女子,只是没想到,却是栽倒了这样的一个女人的手中。
这天意,还当真是天意,有些事情当真说不准头。
“一会让老六来见我,这逢喜事,孤这个做兄长的也该关心一下的。”
“是。
萧崇吩咐完,见着那小太监下去了,拿起来那桌子上面的契约书仔细一看,见着落尾那几个字,李相夷。
等等,他刚才那番话什么意思?
当时在南诀萧瑟去见了李相夷,两人之间聊了一夜,难道是…
早听闻李相夷无药可救,若是这是两人之间的交易,而萧瑟并非那般色心之人,就是再如何喜欢,若是想要动手,早就要了人了,何必等到现在,一直等到她要大婚了,才如此着急的把人给要了。
所以,他们之间,并非欢喜,而是一场交易。
一个女人,换一份契约书,真是不知道到底是否值得。
或许他们之间真的有情也有心,可此刻在这契约书面前,到真的不值一提了。
………
再说另一边,自以为一切事情圆满,李相夷站在岸边等待萧瑟到来。
一直等到晌午的时候,他才又有转醒,被雷无桀用拳头砸醒的,一醒来,揉揉脑袋,有些迷糊,很快四处寻找什么,床头放着一封信,说是在天启城外等着他,他倒是未曾多想,无视雷无桀所言,直奔那边而去,若是未曾猜错,现在婚礼结束了,而她该是为情所伤。
他策马一路而去,雷无桀跟随他身边,一路上骂骂咧咧。
一直到了那岸边,见着李相夷舍弃刎颈,了断少师。
“从此之后,这世上再无李相夷。”
“萧楚河,你赢了。”
萧瑟心情十分复杂的看着眼前的李相夷,不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意思,什么赢了,萧瑟,你做什么了?”雷无桀不解的问道。
“你该回玉山了。”萧瑟道。
“玉山…太远了,不想回去了。倒是有句话想要单独告诉你。”李相夷道。
雷无桀很快转过身去,许久,见没有动静,转而走远了几步。
“珍珠给你了,可要护好了。”
他伸手取出来一颗珍珠往萧瑟身边扔过去,一直等他伸手接过。
萧瑟似乎已经猜中他的意图,正想要上前一步,而李相夷早已经飞身落入悬崖……
“不要!”
“……”
“李相夷!”
!!!
往下一看,山雾缭绕,分辨不清到底为何。
他今日来,只为道别二字。
萧瑟心下一沉,他从未想过将她当做一枚棋子算计其中,可如今,到好像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博弈,最后,他侥幸赢了,而另外一人,只有死局……
萧瑟手中紧紧的握着珍珠,此生绝对不相负。
赢了吗?
扪心自问,这一场局,早就注定了是一场死局,无解。
“你们说什么了?”雷无桀问道。
“怎么办,我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