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能视而不见

“你今日真好看。”

他轻轻抬起手来，还未曾触碰她那脸上的疤痕就被避开了。

“那现在呢，可以走了吗？”

是，看那天色已经很晚了，这个时候要是不回去，怕是有人要着急上门来找人了，可他今日就是不愿意放人，那又如何。1

“我那房间里面给你留了个东西一起带走吧。”

……“珍珠就在里面，你一起拿走吧。”萧瑟道。

她倒是放下心去，再次抬头轻声道，“珍珠，还我？”

就是此刻，她好似连着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倒是萧瑟依言再次道，“珍珠，还你。”

索性她再次迈开脚去，恨不得扯下那碍事的裙子便逃跑，此情此景，若是再不走，她以为怕是会生出来许多变故。

心中如此想着，倒是走的更快，可说的上是落荒而逃了。

就是离开了，房间里面剩下她一个人，伸手压着那胸口，里面那颗心却是止不住的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其他。

不管如何，她仔细打量这房间里面的各个角落却是发现里面找遍了也没得她是珍珠，心中觉得奇怪，以为自己被诓骗了，刚想要出门去，却见到萧瑟早已经堵在门口。

她颇为慌张的开口问道，“你……珍珠呢？”

“那边。”

“我都找来，没找到。”小柳儿道。

“用心找了吗？”

当然，她自以为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除了……

跟着他身后步步走到那床榻面前去，她低头不语，他一如坐下去，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抠出来一个小木盒来，“拿着。”

“……谢…谢谢。”

没曾接到，倒是被戏耍了一番，她心中不明，只站在那处呆呆地看着他，眼神里面颇为有些怨恨。

东西交到手上了，可却不是珍珠，而是另外一样东西。

一颗骰子，这是打算和自己赌一局吗？

可诚然，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日三局未定，今日，你再与我赌一局，若是你输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若是你赢了，我也答应你一件事。”

这根本就是不会赢得，因为对方是萧瑟，小柳儿心中如此想着。

“不试试吗？”萧瑟问道。

小柳儿将东西拿在手中，免不了唏嘘一声，“我倒是有心要学，可下山的时候师傅告诉我，我就是在玉山学的那些又如何，下山之后，我总是遇到一个人，逢赌必输，没必要了，这局，你一定赢，而我一定是输的那个。”

萧瑟道，“乾坤未定，不试试吗？”

“骰子还你，珍珠还我。”

她伸手去将东西在手掌心中给他递过去，他抬头看来她一眼，将人狠狠一拽，猝不及防的，两人就这么朝着床榻翻滚而去。

那一刻，几乎所有的紧张都能扣一面墙出来，可她还是强装镇定，“你…缺爱吗？珍珠还我，你答应我的。”

“你把我当做替身？当真未曾心动吗？”

“你自己都说是替身了，我爱的从来都是……”

不想听见那个答案，萧瑟只低头吻落，一时之间，她倒是把所有忘记的干干净净…

“把我当做替身？那就看看，谁才是这个替身。”

什么意思，难道他也把她当做了替身，谁的？重要吗？重要的不该是如何解决眼前困局吗？

心中如此想着，下意识的一脚狠狠地踹出去，听着闷哼一声，她本起身要走，又被死死地摁在床板上。

“够了！”

“你真是疯了！”

“真的无心，你今日就不会自己送上门来了。”他道。

“我…我来取我的珍珠。”她弱弱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声，可此刻看来，好似所有都成了一个玩笑。

“等等，我不能！”

“你不爱他，可你明明喜欢的那个人是我。”

“带你闯荡江湖的是我，入天启城的是我，陪你一身入局的是我，为你谋划的是我，助你再为天启城贵女的也是我！”

“可你明明这一路分明对我有情，我们都说好的……这件事之后，你就跟我离开这里！”

“为我哭，为我恼，为我受伤，为我一身入局…”

“可我的这些，你怎么能视而不见。”

“我一直以为你我才是彼此最大的倚仗和独一！”

“你心中如我所想，如此才是男女情谊，如此才是心意相通！”

难得他一下子说出来了这么多话，她连半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那一颗，脑袋中全都是空白，希望被什么东西填满，一直等着那深沉的一吻随着那一滴泪再次落下，她终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

小柳儿要做就做天下第一，无人敢欺负。

小柳儿一定要找一人，让她此生无悲痛，有所归属。

可……

再过一日，她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那个人不是别人，那人是至亲至爱挚友，这段情分，轻易舍弃不得。

可该如何选，没人告诉她该如何选。

她自己也妄图做出选择。

一直等听见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她终于清醒片刻，很快回神过来，伸手试图将眼前人推开，“我……明日大婚，我的夫君该是…该是李相夷。”

“撒谎！”

“珍珠，对，珍珠还我。”

她慌慌张张的从床上爬起来，在那凌乱的床榻上面试图寻找什么，可风雨欲来，似乎所有的问题在那一刻都有了各自的答案了。

风雨骤回，一切随安。

她试图睁开那迷糊的双眼，看见了一张模糊的脸，好似见着那珍珠就在眼前晃荡。

只是刚刚抬起手来想要去拿取，又被轻松的按压下去。

“珍珠……”她含糊的说了一句。

“珍珠。”他应答了一声。

跌跌撞撞，浮浮沉沉，一切似乎就在意料之内，情理之中。

她说她没办法选择，可总有人为她选择。

她说她不会选择，可有些东西，明明在她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