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里的花开了,秋千微微地荡着,凌月仙姬站在樱花树下,看着眼前纷纷落下的花瓣,微风温柔地传递着熟悉的气息。
她的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猛地回头,银白发丝飘起,遮挡了部分视线。可那个孩子的模样却是那样清晰,她站在兄长的身后,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近乡情怯的怯懦,小手抓着兄长的衣袍,看着阔别已久的母亲。
眼睛渐渐红了,优雅的贵妇人声音也哽咽起来,她伸出手,朝那站在兄长后面怯懦不安的孩子开口:“镜月,到母亲这儿来。”
“母亲大人!”像颗小炮弹一样撞进她的怀里,凌月仙姬蹲下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嘴唇颤抖着在女孩头顶落下一个个轻柔的吻,女孩身上依旧是记忆中阳光的气味,可是瘦了那样多……
凌月仙姬抱着她,手下的皮肉那样薄,可以摸见分明的骨骼。
她抱着这个孩子,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眼眶慢慢红了,泪水自眼角滑落,滴在女孩银白色发丝上。
“母亲,你哭了吗?”镜月感受到头顶的湿意,小心翼翼且不安地扯了扯凌月仙姬胸前的布料,得到母亲落在额头温柔的吻。她听见母亲含着喜悦的声音:“镜月,我的孩子,我总算等到你回来了。”
在熟悉的怀抱里,先前从陌生地方醒来的恐慌终于后知后觉的升起,她哇的一声在凌月仙姬温暖的怀抱里哭出来,小手紧紧抓着凌月仙姬的衣领,哭声尖细却不让人厌烦,只有心口升起密密的疼惜:“母亲,我好想你,他们都欺负我……”
她哭着,眼泪一串一串的落下,脸颊都哭红了,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数年痛苦的分别,对于这个年幼的孩子来说只是做了一场短暂的梦,可是从梦里醒来,她身边没有疼爱她的母亲,没有温柔慈爱的父亲,没有面冷心热长得好看又强大的哥哥,没有幼稚鬼犬夜叉,只有一个说着乱七八糟听不懂话的很凶的妖怪。
被父母亲兄长保护得太好的小姑娘或许是太害怕了,第一反应居然是装作兄长平时的样子,竟然也唬住了那个女妖怪。
哥哥说她变得很厉害,可她什么也不记得,等她真真正正地从浑浑噩噩的状态里醒来,她已经被哥哥抱在怀里,在回家的路上了。
就当她好不容易缓过来时,抽抽噎噎地就想向母亲撒娇,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急切的声音:“不要说!”
她愣住了,眼泪凝在睫毛上,欲落不落。
那道声音接着开口,她的语调轻柔,莫名地让镜月熟悉:“不要说,不要让母亲和哥哥担心,镜月,不要再回想了……”那道声音悠长地发出叹息,好像有什么东西渐渐遗忘。
“母亲,镜月好想你。”她的神色空茫了一瞬间,摇摇脑袋把异常感甩开,抱着凌月仙姬撒娇,“镜月要吃好多好多肉,还要好多好多糕点。”“吃多了糕点会牙疼的乖乖。”凌月仙姬笑了,捏捏镜月的鼻尖,“小妖怪牙疼是要被笑话的。”
杀生丸静静地站在树下看着笑闹的母女俩,好似又回到从前的午后,下一秒女孩就会回头祈求他:“哥哥哥哥,你快跟母亲说一下呀,镜月才不会牙疼呢。”
那是他追逐强者之道上,少有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