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不会遗忘

结果最后还是陪她出来了。

奈落让神无去跟分身交代事情，自己则带着镜月前往少女心心念念的热闹城池。“啊，不带神无一起嘛？”镜月被奈落推着走，仍恋恋不舍地踮脚回头看被落在身后的神无。小小的女孩捧着镜子站在那儿，目光静静地看着他们，显得那样孤寂。

“神无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而且神无的妹妹今天要回来了，让她们两姐妹团聚，你可以下次再带她一起出来玩。”奈落动作轻柔地为她系上发带，把散落的发丝高高扎成马尾，露出少女洁白莹润的耳垂，忍不住抬手捏了捏，“改天给你买些首饰吧？”“不要！”少女不假思索地拒绝，“我才不要穿耳洞呢，痛死啦。”“好吧。”奈落颇有些可惜，他见神乐总是带着单边耳坠，还以为像镜月这样的小女孩也会喜欢。

收拾完以后两人就离开主城，前往那座偏城了，为了不引起骚动以及不让镜月怀疑，他们是坐马车去的，一路上镜月都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不住地往窗外看。

人来人往的城池，摊贩在街边叫卖着，从未离开过人见城的少女看什么都显得稀奇，为了出门专程换了一身打扮：一身藕粉短衫，扎着高高的马尾，粉色发带显得皮肤更加白嫩，额前碎发随风而动，露出白皙光洁的额头，以及那双熠熠生辉的明眸。

“那个那个！”许是太高兴了，镜月抓着奈落的袖子跳上跳下，想要透过人群看最里面的东西，马尾一上一下，说不上的青春靓丽。“那里有什么？”奈落顺从地弯下腰，同她平视。

镜月愣愣地看着眼前面容秾丽，眉眼之间透着病弱气息的男人，心脏处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雪白耳尖漫上绯红，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嘴里不住嘟囔着：“啊，不要突然离这么近啊，对一名淑女来说真是太失礼了。”

“啊，这样啊。”奈落瞧见了她耳尖的绯红，眼底笑意一闪而过。他直起身，笑着朝镜月伸出手：“如果不介意的话，镜月要跟我一起逛逛嘛？”“……”镜月看着他伸到眼前的手，骨节分明，手指纤长端得一副好骨相，男人的眼在笑，但更多的是沉郁，映着镜月的倒影，几乎要将她吞入名为“爱欲”的深渊。突然她笑了，眼底闪起细碎的光，“当然啦！”

镜月没有感情，失去记忆的她像一张纯白无瑕的白纸，奈落深重而又扭曲的，来源于鬼蜘蛛的爱恋之心，以及来源于奈落本身的占有之欲，那是最好的染料，在纯白纸张上留下浓重的一笔。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镜月想，奈落的爱是扭曲的，甚至说不上是爱，但她能感觉到，仅此而已，这样就很好。

“呐呐奈落，你会丢下我吗？”镜月张开了手，与奈落的手十指相扣，回头看他，眼底的光芒那样强烈，“如果有一天我忘记了你，你会怎么办呢？”“找到你，让你留在我身边，直到想起来为止。”奈落说。但两人都知道，以奈落的性格，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那么情况一定会十分惨烈。

“我不会忘记你的，我发誓。”少女郑重地许下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