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宫,
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真真可倾人城,
“娘娘,”
中年太监向那人行礼,
“刘公公免礼”
女子缓缓开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公公来此所谓何事?”
刘公公憨厚道,
“这不是西域使者即将来访,皇上国事繁忙,这后宫各位娘娘也没个经验,便想着由宸妃娘娘您准备宴会事宜,较为妥当,”
宸妃微顿,便笑着点头,
“本宫定会尽力,望公公转告皇上,”
说着抬了抬手,一旁的侍女端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
“小小心意,公公笑纳,”
刘公公绿豆点大的眼睛瞧了一眼,立即笑了起来,
“娘娘哪儿的话,杂家哪儿敢啊,”
宸妃抿嘴轻笑,动作间柔美异常,
“公公说笑,刘公公是皇上眼前红人,还请公公多为本宫美言几句,”
“自然自然,只要对皇上对江山社稷有利,杂家自然多言,”
送走了刘公公,女子脸色平静下来,仿佛刚刚的笑颜如花只是错觉,
“娘娘何苦接这差事?后宫各位娘娘没经验,娘娘您也没有啊,”
女人笑了笑,
“皇上吩咐,本宫自然要接,,,,,”
侍女不满,
“皇上也真是的,好事不想着娘娘,一到劳心劳累,就指着娘娘您做,”
“沫儿,休要胡言,”
名叫沫儿的侍女撇了撇嘴,听话的没再开口,
“兄长回来已有数日,作为妹妹,本宫没去探望,确是不妥,,”
沫儿眨了眨眼睛,
“娘娘您不是送了礼物过去吗?下人来报,少爷很喜欢啊,”
女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发钗缓缓摇晃,
“罢了,与你说你也不懂,,,”
她与张家并无血亲,只是得了长公主的恩惠,才被认作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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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皇宫,
“西域使者来访,”
话音落,一行人步入大殿,向皇上行礼,
“参见皇上,”
有些蹩脚的汉文,倒也让人听得懂,
沐昔笑道,
“不必拘泥,起来吧,”
领头人站起身,苏佑才看清样貌,微卷的金色头发,一对八字小胡子,说起话来一翘一翘,倒也十分有趣,
“此番前来,为皇上带来一份礼物,还望皇上喜欢,”
“哦?何物?”
那人拍了拍手,立刻有人抬着东西进来,
黑漆漆的布将礼物盖得严实,朝中大臣不免好奇,
沐昔道,
“这是何物?”
使者笑道,
“此乃吾主从西洋寻来的,珍贵无比,特命下官带来献与皇上,”
“快打开看看,”
使者眯眼笑了笑,抬手掀开黑布,里面赫然是一座立式钟表,苏佑微微皱眉,转眼间恢复如常,
“这是什么?”
使者道,
“此乃时钟,用来记录时间,各位大人请看,”
说着,使者指了指正在均匀摇晃的钟摆,
“钟摆每晃动一次,时间便过了一分,若是过了一个时辰,这时钟变回发出声音,”
谈话间刚好临近中午,时钟下摆的大锤“噔”的敲响了背后的铜片,连着三下,
“果真神奇,”
大臣们议论纷纷,苏佑淡淡的勾唇,察觉到自家男人的视线,苏佑侧头,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丝毫没有发觉自己这一下撩了别人,
“苏苏,”
男人伸手就想抱上去,吓得苏佑赶紧拦下,这可是在皇宫大殿上,到处都是人,可不能让男人乱来,
“这便是天辰六王爷?”
苏佑心底暗骂,好端端说她家男人干什么,
沐昔点头,道,
“说起来,数年前西域使者来的时候还赠了晨儿一份礼物,”
使者笑着点头,
“多年不见,六王爷越发俊朗,”
男人低着头默不作声,苏佑笑道,
“多谢使者,”
坐在沐昔身边的宸妃向皇上道,
“皇上,是否要用膳?”
沐昔点头,一旁微胖的八宝公公道
“使者落座,开宴,”
从西域来的舞女们自觉的站到大殿中央,跳起舞来,
红色的薄纱轻扬,若隐若现的腰身更是勾人,大殿中不乏好色之徒,对着美艳的西域少女神魂颠倒,
“美,,,”
喝了两杯酒,刘福就有些晕了,看着台上的女人,便呵呵笑了起来,
早就听闻刘福刘大人贪财好色,没成想竟到如此地步,在皇上面前还不知收敛,坐在一旁的陆风冷哼,满是不屑,
好在刘大人身旁的小厮提醒,才没闹出笑话,
中间的舞女脸上带着面纱,一头柔软的金发披在身后金光闪闪,赤裸着的脚踝上挂着一个红色的铃铛,随着女子的脚步叮叮作响,
苏佑为自家男人布菜,只听闻铃声越来越近,又忽而远离,不禁抬头望去,只见那女人将手中的薄纱扔到张扬面前,且转身凑近,
张扬仍旧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在意身旁的女人,自顾自的拿起酒杯,刚要喝,便被女人的红纱盖了上去,
女人拿过酒杯晃着脚步绕着张扬转了一圈,才将酒杯凑到张扬面前,那意思明显不过,我喂你喝,
使者眯着眼睛笑,碧绿色的眼睛带着一丝精光,
苏佑噗笑,虽然张扬面无表情,但她还是看出对方的无奈,
男人凑过来,“娘子,你在笑什么?”
苏佑低头,
“笑张将军,招惹了西域的桃花,”
两人低头轻吟,似乎无人可介入,
张扬淡淡的瞧了眼,抬手拿过酒杯一饮而尽,那女人有眼色的重新步入大殿中央,脚踝的铃铛不住作响,